这些话听在杨栓住的耳朵里是心疼和同情,甚至金龙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母亲真的弄错了什么,造成了误会?
但身为女人的赵丽萍和程雅萱却不是这么想, 这个金春花明显就是在装可怜,那神态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
“你没有其他亲戚朋友?大老远跑到我们这里来,就不怕被中途拐卖吗?倒是也够厉害的,一个连自己儿子亲爹都对付不了的柔弱女人,却能不远千里来到别人家,找别人的丈夫做依靠。”程雅萱故意把“别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金春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由的把注意力转向这个刚才一直没怎么开口,但显然比其他人都聪明的儿媳妇。
程雅萱一直似笑非笑的,也不恼,甚至还很平静的和金春花对视。
金春花接触到程雅萱的视线,赶紧心虚的低头,支吾着想要继续为自己狡辩。
“我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其他相熟的人了.....当年和我前夫离婚以后,我.......”
“好了!解释那么多干嘛,你说再多他们也不会相信,何必白费口舌?”杨栓住似乎听不下去了,再次站出来为金春花说话。
有了杨栓住的撑腰,金春花的眼眶再次红了,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盯着杨栓住。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不管别人怎么想,程雅萱已经完全知道为什么公公会被这个女人给迷恋住了。
并不是金春花长得有多出色,亦或者比赵丽萍优秀多少,更不是说因为她比赵丽萍年轻几岁,仅仅是她这副会给公公共捧场,时不时提供情绪价值的行为,婆婆就做不到。
这些年来,程雅萱和赵丽萍两人一直不怎么和气。其实归根结底是两人性格差不多,都是那种很强势的,但程雅萱心思活络。
要说赵丽萍没有问题吗?当然也不是。
这些年来赵丽萍和杨拴柱生活在一起。从来没给过这个男人面子,不管是当着外人的面,还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压丈夫一头。
这也就是说人不能十全十美,赵丽萍强势的性格注定了她就是个能干的女人。
反过来说,如果赵丽萍不是这样的性格,她可能就撑不起这个家来。
要不然这些年杨栓柱也不可能在外面心无旁骛的一直打工,不管不问家里的一切。
可现在两人已经完成了任务,儿子成了家,家里情况也渐渐好了起来,不存在以前的困境。
生活也轻松了,杨拴柱就觉得赵丽行不够体贴了。
所谓的就是温饱思淫欲,人吃饱了,有精力想其他的了,开始嫌弃赵丽萍不够体贴了。
但赵丽萍是个传统的女人,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这不是就被金春花给钻了空子吗?
迄今为止,程雅萱还是愿意相信公公和这个金春花之间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的,但在心理上已经被人家死死拿捏了。
所以在面对赵丽萍的质问的时候,杨栓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出轨,
只是精神出轨和肉体出轨是分不开的,也是没有任何区别,难道绿帽子还分深浅吗?
心都已经不在了,留着人有什么意思?所以程雅萱还是比较赞同婆婆提离婚这件事的。
而且她相信,等杨栓住和金春花真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未必有那么美好,更不要提金春花还有一个儿子,以后的生活会更加复杂。
这些事情杨程雅萱能想明白,赵丽萍也能明白,可金龙是个直性子。
他只看到自己妻子开口为母亲撑腰,而父亲却反过来责怪,这让金龙的火气再一次升了起来。
“你当真是为了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和自己家人作对了!就连雅萱说几句都不行吗?”金龙边大声质问,边朝父亲逼近。
其实这是下意识的行为,金龙并没有想对自己的父亲真的做什么。
可金春花却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拦在了杨栓住面前,跪着朝金龙不停的磕头哀求。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回老家行不行?求你别对拴柱哥做什么!他是无辜的,他是个好人!要是我早知道这样的求助会让你们一家人都这么生气,我死在这里都不会来的!求求你不要这样。要打就打我吧!”
“谁要打你了?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
“逆子!”还没等金龙说什么,杨拴柱突然冲上来给了金一个耳光,打的那叫一个响。
这个动作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也包括金春花,她万万没想到杨栓柱为了为了自己跟儿子打架。
金龙整个人石化了,他没有去捂自己的脸,只呆呆的望着这个眼前这个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父亲的男人,此时此刻是那么陌生。
就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不但和母亲作对,还和自己动了手......
要知道。从小到大杨金龙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尽管父亲不像母亲那样溺爱自己,但可是从来没动过金龙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就因为这个金春花,就因为这个女人......太可笑了。
“草拟吗!”赵丽萍尖叫一声冲过来,对着杨拴柱拳打脚踢,甚至还抄起一旁的笤帚对着他拼命的砸。
这下子金春花是不敢拦了,整个人瑟缩在一旁,像一只发抖的鹌鹑。
杨拴柱自己也愣住了,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对金龙大打出手。
此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半晌没有开口,任凭赵丽萍围着自己不停的哭骂殴打,几乎骂出了杨家的十八辈祖宗。
程雅萱默默走到金龙身旁,心疼的挽着他,并朝着他缓缓摇头。
两人夫妻几年自然有了默契,杨金龙知道妻子这是在劝自己不要再管了,事已至此父亲是回不了头了。
眼底最后闪过一丝挣扎,杨金龙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跟着妻子退到一旁。
赵丽萍打累了,又是一声尖叫,把笤帚扔在地上,此时那笤帚已经被打的稀巴烂,杨栓住的身子也开始摇晃,看样子是挨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