笤帚打烂了,赵丽萍的心也彻底死了。
她满眼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还生育了子女的男人,一股寒意由脚底直冲头顶。
但她没有再继续责怪杨拴柱,而是转过脸一脸愤恨的对金春花说道。
“你觉得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不见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等着看你们两个人把日子过得多好说吧!”
说罢赵丽萍转身,心疼的捧着儿子的脸,拿出手帕替他擦拭。
手在微微颤抖,赵丽萍的眼泪是止都止不住。
自己从小没有舍得过一根手指头的宝贝子,却被自己丈夫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打成这样......
金龙的脸肿的很高,可见杨拴柱是用了全力的。
这一巴掌。打没了一家人所有的期待以及挽留。
过了半晌,杨拴柱终于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着妻子说些什么,最终又闭上。
“我先把春花送到旅馆里去,然后再......”
“不用了!”赵丽萍厉声打断,使劲擦了擦眼泪,决绝的说道,“现在我跟你去办离婚证!等拿了证,我跟儿子就离开这个家,这家里什么东西我都不要,给你们腾地方!”
说完赵丽萍迅速跑到了衣柜旁边拉开抽屉,开始翻找证件,金龙和程雅萱默默看着也没有阻拦。
形式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这一家三口都支持赵丽萍和杨拴柱离婚。
杨拴柱却慌了,他喉头发紧,想要让儿子劝说一下妻子,不要这么冲动,可刚才刚打完的人又怎么张的开口?
至于金春花,杨栓住这会突然就不想看她。
几分钟过后,赵丽萍穿好了外套,把证件攥在手里,对着儿子吩咐。
“你去收拾一下陪我过去!趁着民政局没下班之前,咱把手续办完了。再把我东西搬去你那边!”
“好的。”金龙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领着妻子迈出了家门。
前面说过,金龙和程雅萱结婚一年之后就盖了新房子,平时小两口住在城里,过年回来也要回自己的家里。
刚才金桃过去喊人的时候,金龙和程雅萱正想着买些年货拿到父母这边来,这下可好了,不用来父母这边,把母亲接过去过年正好。
儿子和儿媳妇离开,赵丽萍也跟着出去,那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你先在这儿待着吧,不要出门了,等我回来。”杨栓住疲惫的对着金春花说道。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人已经被带回来了,杨栓柱自然不忍心让金春花一个人去街上。
不要说这里离县城远,金春花自己根本去不了招待所,就她这一身伤,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恐怕又得说闲话。
但杨栓柱还真的不想领领离婚证,他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妻子打消这个念头呢?
男人就是这样,不提对妻子和儿女做的怎样过分,也不提自己和金春花之间的边界感有多模糊?就是自私的不想辛苦经营的家庭四分五裂,却也不想着用实际行动去挽回。
金龙开修车店赚了点钱,也考了驾照,临过年之前买了辆二手面包车。
虽然有点破旧,但在村里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这下正好开车带着母亲去。
程雅萱就不去了,朝阳跟着金桃去了这么久,她还有些不放心。
等到金龙开着车回到母亲这边的时候,只见赵丽萍早已经穿戴一新站在门口等着了。
等母亲上车以后,金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院子。
“不用等他了!”赵丽萍明白儿子的心思,“那样的人凭什么坐你的车?不怕脏了坐垫吗?”
“可是妈......爸要怎么去呢?”金龙小说说道。
“他爱怎么去怎么去!护着女人的时候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去县城离婚就去不了了?反正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他今天不去,我就今天等着,明天不去就明天等着!”赵丽萍决绝的冷笑。
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是民政局工作最后一天,明天起就要放假了。
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在今天让赵丽萍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男人。
杨拴柱也没有再继续逃避,而是慢悠悠的骑的自行车跟在后面。
金龙开的不快,一方面是生怕母亲晕车,再就是他毕竟是杨栓柱的亲儿子,还做不到完全对自己的父亲视而不见,所以还是时刻注意着父亲的安全。
刚到了村口车就被人拦住,竟然是 大嫂王玉芬,这令母子俩都十分诧异。
王玉芬的脸色很沉,看得出来心情非常不好。
赵丽萍想了想,最近自己好像没怎么和王玉芬起过冲突,这人是怎么了?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找茬吧?
又或者是因为她儿子生了病,所以心情不好过来发泄的不管是哪一种原因,人站在车前不走,总要下来看看。
赵丽萍拉开车门,刚下了车,王玉芬就迎上前来,还不等她口,王玉芬就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就任由那个狐狸精胡闹吗?我听说那个狐狸精还敢还手了,那你为什么不让别人把我叫来,咱们一起把那个小贱人给撕碎了!”
“大嫂......”赵丽萍哽咽,心中满是感动和酸楚。
她万万没想到,王玉芬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挺自己。
说起来这么多年了,还是赵丽萍第一次对王玉芬喊嫂子两个字。
仔细想想,自从杨栓住出了这件事情,王玉芬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挖苦过赵丽萍,甚至一直都是支持的,只不过以前没有明显的举动罢了。
“到底什么情况?你现在去哪里?”王玉芬着急的再次询问,眼神越过赵丽萍看向不远处的杨拴柱。
看到大嫂,杨拴柱有些心虚,也下了车子默默站在一旁,并不敢上前。
“你都看到了,日子是没法过了,”赵丽萍使劲抽了抽鼻子,“离就离吧,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王玉芬微微惊讶,很快又叹息着点头。
“看来你都决定了,我也就不再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