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市，小区门口。
时间夹缝。
外骨骼重新将余汤的身躯包裹。
旧的装甲已经被小新炸掉，这一套新装甲是变装手环最新拼凑的，虽然各方面设置都和原版一样，但部分材料的细节还有差异。
当然，余汤没在意那些，只要蛟龙王内丹仍然能够提供能量，那就没问题。
“时间类的道具，科技造物吗？挺不错的东西，但科技可没有魔法好用。”托利亚迈着脚步走下废墟，踩着伪人们的脑袋走来。
“如果魔法侧没有你，那我也认可魔法道具更好用的说法……现在我相信科学。”余汤调开面板，锁定了战斗用技能连组。
他没有在装甲上检测到小新，他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小新大概是出事了。
只靠他自己的话，就算能够把装甲复刻，想要和正版的九阶打架也不太容易。
不过没关系，不需要打。
时间夹缝本来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只要他的续航比对方强，他就是不败的——托利亚的分身或许不少，但再怎么说也不是无限的。
蓝光闪烁。
托利亚在余汤十米外停下。
这个距离，对于九阶来说，相当于没有一样，但却是余汤能完美反应的极限。
“战斗感官加速、立场护盾、滑动转移……你这套装甲的技能搭配有点偏科啊。”托利亚盘腿坐在几个伪人脑袋上，不再移动。
“我一般不需要战斗。”余汤雷达扫描对方的信息，捕捉到了对方下降的能级。
既然对方不打，那他也没必要。
对方现在的这具分身虽然也是九阶，但能量已经跌落到八阶水准了，相当于虚弱状态，再过一会估计就会被手表抽干蓝条和血条了。
优势在自己，安心等着就好。
“我大概想明白了，你在天外应该有类似于仙神的本体，平时收敛力量在结界内活动、培养分身，可在仙神系列伪人事件里，你的本体也被挡在了外面，所以你想让我解除禁制。”余汤看着面前的托利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给我施加压力，营造出我不呼叫老祖就没办法破解的局面，迫使我动手。”
“只要我动手，哪怕只把老祖等几个特定存在解除限制，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死神秘境汇聚了不少头部保安，刚刚清除了香火仙神的我已经站在了对抗仙神的前线，我的举动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哪怕只有几个模仿我，放其他仙神进来，你也能混进结界。”
“这就是你最开始打的主意。”
“按你往常的习惯，你要跟我玩游戏，是不屑于借用其他恶魔力量的，这次拿上时停手表，明显带有额外目的……这并不日常。”
声音传递。
对面托利亚摊了摊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并不在乎我是否能够看穿这一切，因为你已经试探了出来我的态度，知道我最近就会下达决定，对你来说，进结界是早晚的。”余汤见托利亚没有出声，继续分析对方的行为。
“甚至，这场谋划可能并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只是你意外拿到了很多分身，一时兴起——毕竟这次的动静太大、死的分身也太多。”
“前面你假扮米雅的时候没有说谎，也就是说，你真的遇到了金字塔在偷渡。”
“你应该就是借那个渠道进来的。”
“这些分身，看上去来自各个种族，但他们都有着某种特点，血统不差、隐匿能力不低，像是专门深度潜伏用的，如果我没猜错，它们应该都是金字塔准备放进结界内的伪人偷渡客。”
随着余汤话音落下。
托利亚轻轻拍了拍手。
显然，这是对余汤的称赞。
“你手上的手表看起来很眼熟，你不太会直接去求腐月魔王，所以，你现阶段获得的这个，应该是从无忧市监狱里面拿到的——前段时间我收到信息，何乐被抓，这应该是他的表。”余汤见托利亚没有额外动作，便继续诉说。
“你并没有在进入结界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撞过来，你需要探查情况、完成布局。”
“你先从监狱里偷走了这个表，然后确认了议会的情况，最后，才出的手。”
“你的主要目的是让我用权限，就算我用不了，试探出我的态度也足够了。”
“你的次要目的是让我渴望力量，当外力靠不住时，我会尝试办法修行。”
“你的额外目的比较多了。”
“这个手表的出现能让我注意到腐月魔王，估计你是想引导我开启某个支线任务，而议会的无法联络也可以让我减少对议会的信任，你冒充米雅的行为，更是会让我警惕未来的前辈。”
“还有就是乐趣……对吧？”
余汤一口气将托利亚进入结界至今的所有行为目的说完，眼神直直看着对方。
时间夹缝内安静了一会。
托利亚的身躯渐渐失去生机。
时停结束，周围的环境恢复，伪人们一言不发地开始退后，退出了一段距离。
余汤将怀表在自己身上挂好。
“所以，刚刚发生什么了？”鬼王纸人来到余汤的身边，好奇询问。
“等下再说……”余汤抬起头，看向了那群伪人，看向其中走出来的那一位。
“虽然不想承认，我的目的你确实全部猜出来了，其他的目的先不谈，有关力量的部分，你真的不考虑签一张无害的恶魔契约吗？我知道你的习惯，所以这张契约并不提供力量，但它可以改善你的天赋，让你变成绝世天才。”托利亚伸手一挥，一张熟悉的契约出现在手里。
“你的信誉甚至不如鬼王。”余汤道。
“你这就有点人身攻击了。”托利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一个真诚的恶魔。
“嘿！”鬼王表达不满。
“外力终归是外力，科技也好，鬼神也罢，难道它们能够庇护你一辈子吗？不掌握自己的力量，迟早有一天，你会因此而后悔。”托利亚向后一挥手，伪人大军开始接二连三撤退。
“不要把我当傻子忽悠，修为再高的存在也能被废掉修为，废人修为甚至远比抢走别人道具要简单，能压制修为的道具和场合也多的是，真要算起来，所有力量都能算是外力。”余汤对托利亚抬手，能量聚集，轰了一炮过去。
光爆闪烁，托利亚不见。
小区外面安静下来，除了一片战斗过后的废墟之外，原地只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天外划过几道流光。
几道身影在半空悬停了一下，一道又一道神识扫描了过来，随后，又快速离开了。
那应该是议会的人手。
他们开始抓捕托利亚了。
别看这边打了很久的样子，但实际上，整个过程也就十来分钟，在托利亚不在乎消耗和人命的干扰下，议会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脚步声在后面传来。
余汤转头看了一眼，在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后，二话不说先扔了个扫描过去。
做完一切，余汤重回安全屋。
清洁队熟练地出来打扫。
余汤坐回自己的座位，深呼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了那跟过来的身影……
“那么，沈判大人，既然现在都面对面了，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说动那几个编号保安帮忙联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