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汤不可能把一切赌在道具上。
进入深渊派对后，他本来就准备在特殊交易阶段，让几位保安帮忙联系议长的。
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信息，死神秘境这边闹的这么大，很多保安都在起源市，哪怕他让议长过来救援，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能买下时停道具纯属意外。
如果没有找到时停道具，他大概率就是要想办法拖延更多时间，等待救援。
只能说，小新挺给力的。
总之，现在沈判确实被喊过来了，只不过来的有点晚，托利亚现在也跑路了。
……
余汤安全屋内。
常年顶黑眼圈的沈判，这一次脸上并没有黑眼圈，看上去也没有要猝死的样子。
显然，这是个量子化分身。
大概还是个新捏出来的。
沈判议长确实挺忙的，就连分身都很忙，为了回应余汤，特地新捏了一个出来。
“你知道为了捏出这一个新分身，我分出了多少算力吗？议长的工作是很重要的。”沈判旁边幻化出一个新的座位，坐了上去。
“如果你因此耽误了议长的正常工作，那是你的责任，是你先瞒着我、拿我来做局的，如果你想批评我不懂大局，我会打你一顿。”余汤坐到沈判的对面，态度也表现得很坚定。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真的会影响大局，那我就不会见你了，既然事情是我干的，那就算出事，那也是我的责任——我只是想让你从朋友角度心疼一下我，我真的很累了。”沈判伸手滑动，徒手在眼上画了两个黑眼圈，
“先帮我查一下这个。”余汤拿出了自己的时停怀表，扔给沈判，让对方检查。
“啊，高危违禁品，也幸亏你是保安，如果是普通人，我至少给他五十年刑期——放心，这玩意没有藏什么手脚，很干净。”沈判上下打量了一下怀表后，又把它扔还给了余汤。
“秘境怎么回事？”余汤确定怀表没问题后，将其收起，问起其他的事情。
“玲珑没告诉你吗？”沈判反问。
“托利亚是怎么回事？”余汤再问。
“你不是都猜出来了吗？”沈判反问。
“哦，所以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除了在这里反问，你就不会干别的了？”余汤见对方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开始寻找板砖。
“我也没必要过来，是你非得让我来的，还花了钱找……哎，别激动，这具分身的性格还在调整，我过来也不是什么都不干。”沈判见到余汤的动作，伸手虚按，示意对方冷静。
“讲。”余汤道。
“有关托利亚，我先跟你道歉，虽然伪人袭击这种事件不好划分责任，但对方能从结界外偷渡进来，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很想给你做一些保证，可伪人也在进化，这不好说。”沈判挥手打开投影，投影出金字塔偷渡时的画面。
画面很模糊，而且不流畅，像是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复原的，并不是当场拍下来的。
想来也是。
要真是当场拍的，就是有内奸了。
“你们那边有托利亚的详细资料吗？人类议会对于这种祸害应该有相关记录吧？”余汤先打断了对方的说话，问了个问题。
“本体有，我查不到，需要注意的是，我这边没办法直接拿出来的信息肯定都是自带污染的，如果你知道了，那会被未知存在缠上。”沈判挥手淡去了投影，告知了某种潜规则。
“我已经被缠上了。”余汤道。
“哦，那你挺倒霉的。”沈判感慨。
“我现在真的想打你一顿。”余汤挥手拿起旁边的鬼王纸人，扔了过去。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的，如果议会允许，我们会把相关信息给你——议会不是我家开的，这件事情需要开会。”沈判两手一拍，朝外一拉，亮出了一道道议员的身影。
“你就没点私人权限？”余汤疑惑。
“你这句话很危险。”沈判提醒。
“好吧，我不问了，有关托利亚的事，你们尽责一点就好，道歉我接受了。”余汤突然有点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当议长了。
见余汤跳过了话题。
沈判继续开始言说。
其实这次过来，主要是秘境问题。
死神秘境的考察已经结束了，在这场有关保安的考核结束之后，就会商讨处置问题。
说是商讨，其实已经有了结果，死神秘境里所有复活的仙神，无论好坏，无论能否合作和交流，都必须死……生死规则不能打破。
“虽然必须死，但他们留下来的历史和传承也很有意义的，所以，这个秘境可能会得到保留，它之后会以幻境的方式继续存在着。”沈判没有隐瞒，将议会开会的结果告知。
“以幻境的方式？”余汤隐约明白议会想要干什么了，按住了手背的梦幻纹身。
他知道死神秘境最后肯定会被清理，仙神大概也不会保留，毕竟让英雄们从坟墓爬出来并不是什么值得赞赏的事，那是对英雄的亵渎。
可改成幻境，他猜不到。
常规的秘境就是小世界，不少世界都有着完整的运行规则，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死神秘境这边也差不多，也没听说会有这种事。
所以，议会终于要拿出一点压箱底的技术了？把一个完整的世界从此变为幻境？
“说是幻境，其实也就是历练秘境，我找你呢，就是想和你商讨一下，是把秘境继续留在城市里，还是想办法把它留在荒野。”沈判手掌勾动，起源市附近的城市规划图显露。
“两个方案各有优劣。”
“如果留在城市内，起源市依旧是混乱中心，一段时间内都会热度不减，麻烦不少，城里的平衡会被打破，各式各样的势力会作妖，作为赔偿，秘境未来的门票钱你可以抽成1%。”
“如果放在荒野，压力会由好几个城市一同承担，而且，前往秘境的人还需要时刻防备来自荒野的威胁……不仅仅是伪人的威胁。”
沈判没再说话。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余汤。
有关秘境改造的事，以前也经历过，最初，议会并没有通知保安，毕竟这事不归保安管，如果什么事都汇报保安，那保安的权限就过大了，他们最多就是在一切结束后给保安个通知。
可后来，新秘境的存在给城市惹了太多的麻烦，改变了城内的势力格局，打破了不少平衡，那个保安的工作量凭空增加了十几倍。
发狂的保安直接修改规则，进入过秘境的存在都被打上了伪人标签，死了几十亿。
那次事件挺古早的，在那个混乱的社会环境里，没引起太大的讨论度，还是被压下去了，但议会从那之后，做事就更小心了。
保安搞事是一回事。
议会处理不当是另一回事。
每次议会开会的时候，被新政策波及到的城市都会带上相应的保安性格表，只有确定保安不会做出过激反应，对应方案才会实施。
“放到城市内吧。”余汤回答。
“你确定？虽然我说放到荒野里会死很多人，但秘境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探索的，愿意去探索秘境的人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沈判听到余汤的回答，有些意外，又解释了一下。
“过段时间，我可能会解除一些仙神限制，也会开启城市间的互相传送，这里本来就安逸不了多久，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劳永逸。”余汤表示自己清楚一切，已经下定了相关决心。
“好吧，就这样吧，不用担心治安，综合治安管理局和执法扩招已经开始。”沈判见余汤已经有了决定，便将消息记录，站起了身。
刚准备离开。
余汤直接伸手拉住了他。
“还有事吗？我还得去干活。”沈判手掌挥动，在旁边列出密密麻麻的工作表。
“我家现在可是被砸了，我虽然接受了道歉，但不代表我不需要赔偿，我的身体状态很差，道具也坏了好几件，精神也受了伤。”余汤看着想要逃离的沈判，强调了自己的损失。
“这部分你得赔钱。”
“为了应对危机，我超出市场价60万买了怀表，还雇了保安传消息，你也得报销，”
“还有我的手机和小新。”
“别当我不知道，小新本体已经回你们手里了，你们肯定是想用‘当初给的是免费体验版’当借口，让我现在付费把小新买回来。”
“想都别想，现在就把小新还我，不然我就上报太阳神，举报你们给保安设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