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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耳朵起茧

作者:洛洛的洛洛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7-19 00:02:13
第647章 耳朵起茧

“他娘的,困死了。”那名顽军守军揉着眼睛跨出值班屋,嘴里骂骂咧咧。

“守这么个破地方,哪有人敢来送死……”

牢骚还没说完,顽军守军面色就变得惊恐,一只大手从墙角探出捂住了他的嘴。

狂哥右手一刀送去,顽军守军的双腿蹬了两下,手里的信号枪就随之滑落。

狂哥左手一抄,将枪稳稳接住,然后托着尸体慢慢放平,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

“说得对,但老子是来送你上路的!”

屋里传来板凳拖动的声音。

“外头咋了?起夜掉沟里了?”

木门刚推开半尺,鹰眼已经贴着门板挤了进去。

他扣住第一人的手腕向后一错,另一只手顺势捂住对方的嘴。

轻微的骨响过后,刺刀压住了那人的咽喉。

牌桌旁的另一名守军刚伸手去摸步枪,耗子已经扑了上去,连人带凳一起按在桌面上。

两枚铜钱被震得滚向桌沿。

耗子腾出三根手指一捞,将铜钱攥进掌心,没让它们落地。

两名顽军守军很快被扯下衣角堵住嘴,绑腿布绕过手腕,勒成死结。

待一名顽军守军被拉出去堵住耳朵后,鹰眼揪住其中一人的头发,将他的胳膊反向抬起。

“今晚口令。”

那人瞪着眼还想硬撑,鹰眼直接用拇指抵住他的肘窝,缓缓往上一顶。

骨头摩擦的疼痛顺着胳膊直冲头顶,顽军守军的冷汗当场冒了出来。

“江,江防……”

“回令。”

“铁城,回令是铁城!”

鹰眼没有松手,又问出换岗时间、灯号规矩和巡逻路线。

那名俘虏为了少吃点苦头,连伙房早上什么时候送烟和咸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与耗子那边问出的情报一致。

狂哥扫了一眼地图,“西墙外头不巡?”

“那边全是平滩沙地,没遮没挡,谁摸得过来?”

顽军俘虏喘着粗气,脸上居然还带着几分笃定。

“我们长官说了,那片地连只苍蝇飞过去都得挨枪。”

“只要天一亮,西墙外头就是屠宰场!”

狂哥都懒得咧嘴,这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先是无人能破,又是固若铁城,现在还多了个屠宰场。

这帮顽军打外战没见多硬,给自己脸上贴金倒是一套接一套。

鹰眼更是懒得接话,一记手刀将俘虏敲晕,转身攀上西角高哨。

炮崽先前击杀的哨兵还卡在木梯背面的暗处,探照灯无人操控,惨白的光柱仍旧停在河面上。

鹰眼把尸体拖进死角,摘下对方的军帽扣在头上,双手握住探照灯架。

三息后,光柱猛地转向西侧。

三长,一短。

几秒后,夜幕深处的大围子上亮起一道光,回闪一长两短。

灯号正确,一切正常。

运河对岸,先锋团战士很快收到了尖刀排传回来的消息,一个个握紧了枪。

前队从泥浆里无声起身,将枪支、铁锹和成捆的高粱秆扛上肩头,排成数列越过河水。

老郑带领七班守在壕沟外,早已在警戒线和浮草之间清出了一条三丈宽的安全通路。

“都跟紧,踩前一个人的脚窝。”

“弹药举高,谁也不许出声。”

不到半个时辰,先锋团一营全部渡河。

后续担任掘壕和运输任务的战士也开始分批过水,沿小围子西门迅速展开。

围子里的枪支弹药被集中收走,俘虏也被押进值班屋。

狂哥脱掉挂满臭泥的外衣,刚迈出围门,夜风便裹着细沙打在他脸上。

此刻庄稼已经收完,地里的麦茬和高粱根也被铲得干干净净,从小围子到西侧大围子的城墙足有一公里。

只要天一亮,城墙上的几处机枪位同时开火,这片平地上连趴人的地方都没有。

耗子伏下身,先用手掌压了压地面,又刨开表层浮沙,抓起一把土捻了捻。

沙粒从他指缝里不断往下漏。

“班长,下面也是沙,吃不住劲,单兵坑挖深了就得塌。”

他又向下刨了几下,摸到一层带着凉气的湿土。

“不过半米往下有返潮层。”

“越靠近墙根,地下的水气应该越重。”

趁夜硬冲显然是不行的。

只要途中惊动一个暗哨,探照灯转过来,后续部队就会全部暴露在交叉火力下。

狂哥转头看向一营长,还没开口,一营长已经卸下背后的长柄铁锹。

“今夜不冲锋。”

显然先锋团早有准备。

“今夜,咱们给明天的部队挖一条活路出来!”

命令沿着队伍迅速传开。

一个月的夜间掘壕训练没有白练。

几名侦察兵率先伏地前进,拖着麻绳,按照地面的细微高低标出一条折线。

壕沟不能笔直,否则敌人只要抢到一端,就能顺着沟底纵向扫射。

每隔一段,麻绳便转过一道缓弯,并提前留出防弹坑和火力岔口的位置。

后续各班按照标记分段展开。

每个人抵达自己的作业段后立刻卧倒,由后向前排成纵队。

铁锹刃口早已裹上厚布,落在沙地上,只剩一声声低沉的闷响。

“开挖!”

狂哥双手抡锹,迅速将身下的浮沙刨向敌墙方向。

没过多久,一个半人长的浅坑便在他身下成形。

可继续向下不到半米,麻烦便来了。

两侧沙壁根本挂不住,狂哥刚把坑底清出来,上面的浮沙便哗啦一声滑落,转眼又填回去一半。

附近几个作业段也接连塌方。

一名新兵刚探进坑里,两侧浮沙忽然垮下,瞬间将他埋到胸口。

狂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人硬拖了出来。

他看着重新填平的土坑额角直跳。

“这破地还真会把土往回送!”

“班长,别硬刨!”

耗子压着声音跑过来,怀里抱着一捆带泥的枯草,身后几名战士还拖着提前准备好的高粱秆。

他跳进浅坑,把枯草掺进返潮的湿泥里,用脚踩成黏稠的草泥,再一把把糊上不断滑落的侧壁。

随后,他将高粱秆横竖交错地压进沙层,用草绳捆住几处连接点。

刚才还不断往下流的沙壁终于稳住了。

耗子用手掌拍了拍侧壁。

“不能一下掏太深,先拿草泥挂住沙,再下高粱秆撑着。”

“挖一截,固一截。”

众人随之照做,几百名战士同时开始分工作业。

前面的人掏土,后面的人用搪瓷缸、布兜和铁锹传运沙土。

挖出的土全部堆向城墙一侧。

这道土脊既能遮住壕内的人影,也能在天亮后挡住部分流弹。

后续渡河的战士不断进入各段,接替双臂发麻的人继续向下挖,

“一公里,全靠人挖?”弹幕看得无语,“没有工程机械,他们真准备一夜挖到城墙底下?”

“哪怕把一公里拆开了,挖完也还得接起来,还得修折线和支撑,这组织力也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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