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强最后说道：“老师，我真没空。”
“你怎么又没空？”左书煌微微一怒。
“我在PNG俱乐部呢。”
“我知道啊。”左书煌说道，“你去当副教练了嘛。”
“是啊，我真的很忙，有选手要帮忙训练，还要帮我学生补文化课，真的是一堆事。”周国强回道。
左书煌的声音突然就低了几分。
“哦……”
这个字拖得有点长。
听起来像是被人拒绝之后强行装作没事。
周国强眼皮跳了一下。
左书煌又低声说道：“那行吧，你忙。”
周国强：“……”
左书煌继续道：“我也不是非要你来。”
周国强：“……”
“我就是觉得你以前挺会指挥的嘛。”左书煌轻叹了口气，“这游戏我研究了好几天，真挺适合你。”
周国强：“老师……”
“没事。”左书煌打断他，“你忙你的。”
周国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我真的走不开。”
“嗯。”左书煌说道，“那等你不忙了，我再找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铭觉得老人有点小委屈。
周国强又揉了揉眉心：“等CMO结束再说吧。”
左书煌喃喃自语道：“CMO结束都二十二号了，我们这国战都快打完了。”
“你那时候再来也没什么用了啊……”
周国强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一副彻底没招的模样。
陆铭差点没绷住。
现在面对左书煌，周国强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偏偏左书煌不是胡搅蛮缠，他只是在认真地表达遗憾。
左书煌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可怜了些，又反过来安慰道：“不过也没事。”
“国战打完了，后面还有一堆邀请赛呢，你到时候来也行。”
周国强睁开眼：“行行行，等CMO之后再说吧。”
“等会儿，你先别挂啊。”左书煌忽然说道。
周国强准备把手机拿远一点，听到这话又停住了动作：“还有什么事？”
“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您说。”
左书煌问道：“话说，我那徒孙要去考CMO了吧？”
“徒孙？”陆铭一愣。
左书煌说的徒孙……似乎就是他？
周国强瞥了陆铭一眼，确认了这个说法。
他对着手机说道：“人家还没见过你呢，你还喊上徒孙了。”
“你是我学生，他是你学生，不叫徒孙叫什么？”左书煌反驳道。
“是是是，您老随意。”周国强敷衍地回了一句。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语气一转：“说起您这徒孙，既然马上要考CMO了，您这当师公的，不得出点力？”
左书煌好奇问道：“出力？我能出什么力？你这专业能力还带不动他？”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周国强淡淡道：“我看您不是和这次出题组关系挺好么？”
陆铭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周国强继续说道：“您老放一放姿态，去把今年的真题卷偷出来给我们看看。”
这语气淡然得仿佛是让左书煌去拿个快递。
“噗……”陆铭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俩师生之间都什么雷霆对话啊。
电话那头的左书煌当即骂道：“什么玩意儿？有你这么让老师去干这活的？”
周国强不紧不慢道：“这不是看您老挺闲嘛。”
左书煌：“……”
这下轮到左书煌没话说了。
几秒后，左书煌忽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听你那边有别的声音？”
周国强瞥了陆铭一眼：“对，你那个徒孙在我这里坐着呢。”
左书煌立马喊道：“陆铭？”
陆铭连忙对着手机回应：“左老师好。”
“诶，好好好。”左书煌一改之前的语气，笑道：“我最近可看了不少你的新闻啊。”
“之前还想着这是谁家的学生，回头一看居然是我学生的学生。”
“我喊你一声徒孙，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陆铭连声道。
“那就行。”左书煌声音慈祥了不少，“CMO快开始了吧？”
“嗯，还有两天。”陆铭回道。
“好好考。”左书煌道，“国强除了平时嘴欠了点，带竞赛还是可以的。”
周国强面无表情：“谢谢您。”
“不客气。”左书煌道，“实话实说。”
陆铭笑了一下，认真回道：“我会好好考的。”
“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左书煌说道，“我这边马上开战了。”
周国强总算松了口气。
谁知左书煌又撂下一句：“国强，别忘了啊。”
周国强敷衍道：“知道了。”
“CMO结束之后。”
“嗯。”
“别又说忙。”
“老师，您不是要开战吗？”
“哦对，差点忘了。”
电话挂断，周国强把手机放回桌上，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铭看着他，表情莫名有些复杂。
周国强笑了一声：“是不是这一通电话打完，你想象里的左老师形象崩塌了？”
陆铭苦笑：“有点吧。”
在这通电话之前，他想象中的左书煌，是江大数学系老院长和杰青博导，更是当年那个魔兽公会背后带着传奇色彩的团长。
陆铭多少以为，对方会是一位沧桑且不会再提游戏的老人。
然而现实是，左书煌不仅依然玩游戏，还要拉着周国强一起入坑。
“他这人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周国强道，“他自从退休之后，没少找我们几个一起玩游戏。”
“那你们有玩吗？”
“有啊，大师兄带他玩三角洲，二师兄带他玩星际战甲，我带他玩王者荣耀。”
陆铭一时语塞：“他都玩下去了？”
“他都玩不下去，偏偏喜欢那些策略组团游戏。”周国强耸耸肩，“我们哪有时间陪他玩那个。”
他转而说道：“等后面不忙了，我带你去江大见见他，这小老头挺有意思的。”
“好。”
……
（作者：今天就两章了，明天启航CMO，我会给大家爆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