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实在抱歉,我们店的商品一经售出后没有质量问题是不能退的。”
女店员语气不卑不亢,眼神里却满是对徐兰茵的鄙夷。
蓝牙耳机里是店长沉声的嘱咐。
女店员心里冷哼,就算店长不交代她也不会收徐兰茵退回来的包。
她还记得几天前徐兰茵过来看包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这才几天,就要卑躬屈膝来退包了?
女店员虽然心中鄙夷,但到底受过训练,又见多了这种事。
所有进店的客人她都不愿意得罪,谁知道明天谁会重回巅峰?
“徐女士,您如果需要可以去后街的二手店,那边给的价格很…...”
“闭嘴!”
徐兰茵神色憔悴,眼底露出一丝惊怒和恼恨。
女店员脸色微变,嘲讽地勾了下唇就不再说话了。
在店里上班,没什么秘密。
徐兰茵买手中这只包的时候,用的信用卡是跟她一起的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徐兰茵的丈夫。
这种事太平常了。
有钱男人头一天带着情人儿来买7位数的包。
但等男人厌烦了小情人儿,就断崖式甩人。
就像现在的徐兰茵。
过惯了奢侈生活的小情人儿为了维持生活想把对方送的东西套现...
只是女店员不知道徐兰茵想要套现的目的比自己想的更迫切。
自从沈喆死后,徐兰茵一直有楚青养着。
可就在沈覃把那笔专利费退给她后,楚青对她的态度就有了转变。
徐兰茵不敢惹怒楚青。
所以她最近都是用的自己的积蓄...
直到两天前她喝了点酒跟人摸了两把牌,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多了几千万的欠条。
她慌乱之下跟楚青求助的时候,才知道楚青的电话打不通了。
她立刻去楚青常带她去的会所和酒吧,又发现那些地方都查封了。
一夜之间,她跟楚青的所有联系都没了。
楚青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如果不是高利贷找上门,拿着她摁了手印的几千万欠条,她都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场梦。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急需一笔钱先把北城这些人骗过。
等她回到澳洲,她曾经给沈喆买的那份天价意外险就能拿到赔偿..….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惊扰了那些高利贷的人。
如果因此她出不了国...
徐兰茵打了个寒噤,一把摸起那只包慌乱地朝外走。
另一边。
刷了卡的江逢雪把送货地址写好后,拿起黑卡跟了上去。
几个店员在他们离开后,立刻低声八卦起来。
给徐兰茵买包的中年男人可不是个善茬。
“我觉得徐女士遇到杀猪盘了。”
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店员漂亮的脸上满是害怕。
“你都知道什么?快说啊。”
漂亮的女店员犹豫了下开口。
“上次徐女士去试衣服,陪她一起来的先生在我们店里面的洗手间打电话,我听到他说,等拿到东西就让那个老女人和她丈夫团聚。”
话音一落,柜台前倏然静了下。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又同时收回视线。
她们默契地不再提起。
反而是刚才给江逢雪服务的女店员Ada跟她们想的却不是一件事。
那位年轻的男客人阻止店长收下徐兰茵的那只包,又让Cindy告诉她后街有二手店...
Ada想起江逢雪那张精致的脸和平静无波的表情,垂下眼皮把配货收好。
在富贵名利场想要平安赚钱,就要装聋子和哑巴。
刚才说话的那位漂亮新同事,恐怕要成前同事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店长到了把那个漂亮女店员叫去了办公室。
从此Ada没再在店里见过她。
-
江逢雪出了商场慢条斯理跟着徐兰茵到了后街。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中的消息。
楚青那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这次还真是消失得彻底。
孙哥发来的信息说,沈喆在澳洲留下一笔钱。
而这笔钱已经被楚青拿到手里。
以徐兰茵的名义。
而徐兰茵什么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楚青在她身上花的钱还不如沈喆留下的九牛一毛。
并且楚青的目标很明确,为了要专利。
现在沈喆死了,专利没了影子,徐兰茵这条线彻底废了,北城的夜场被查封...
徐兰茵现在最该庆幸的就是楚青没来得及弄死她。
而这些,都是江逢雪的机会。
那间二手店占地很大,里面的商品摆的琳琅满目。
江逢雪进去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听着徐兰茵跟店员交涉。
神思不属的徐兰茵脸色难看:
“这个包我只背了一次,原价的5折回收,你们店也太黑了。”
店员微笑道:“女士,能买得起这款包的其实都不在乎价格,但我们的目标客户却很喜欢讲价,我们也要赚一点辛苦费。”
徐兰茵脸色更难看了。
这款包原价100万出头,但还有些配货,总计差不多130万。
原价的5折,只有50万。
徐兰茵嫁给沈喆这么多年,从来没为几十万为难过。
店员也不催她。
等了一会儿,徐兰茵肉疼地把发票拿出来。
店员笑着说:“那您留下收款账号,等师傅仔细检查包包后,再给您转账。”
徐兰茵轻吁出口气。
50万虽然不多,但对于目前的她来说也是一笔意外之财。
她表情略显扭曲,想着柜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可以出手的....
她要拿到这些钱买出国的机票,到了澳洲后想拿到保险的赔偿金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这些钱足够支撑她这段时间的生活。
很快,50万到账。
徐兰茵看着账户中多出的50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
江逢雪目送她欣喜地离开。
又隔着玻璃看到四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堵住了徐兰茵的所有路...
“江少,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我跟徐兰茵加了微信,并透露除了包我还收其他的奢侈品。”
“多谢。”
“您是季少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店里的贵客,您的吩咐我肯定做到最好。”
这人是季白一个哥们的小舅子。
年龄不大却机灵,办事也利索。
江逢雪笑着说:“辛苦了,改天一起吃饭。”
店长有些受宠若惊,忙说:“您太客气了。”
“以后她还会跟你联系,”江逢雪淡淡看向被几个男人拖着消失的徐兰茵,“收了东西后多跟她聊聊,尤其是关于怎么悄悄离开北城安全到达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