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收到包的时候,总裁办的所有人都倏的抬起头往她这儿看。
陈素:......
她上次找男人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她今年38,虽然到不了更年期那么夸张,但也不像网络上说的如狼似虎,所以对男人没什么渴求。
尤其最近忙的团团转。
难道最近身边多了什么雄蚊子,被她忽略了?
可想了一圈却没这么个人。
这包,送错了。
陈素蹙眉让店员拿回去时,忽然眼尖地看到一张卡片。
“等一下。”
她伸手拿出那张卡片,一眼看到上面写的江逢雪的名字。
陈素:......
这小少爷。
怪不得上次聊天,跟她聊包包聊了半天。
陈素哭笑不得。
她还真以为自己又从哪来了朵桃花呢。
“是送我的,多谢你,我在哪签收?”
店员松了口气忙拿出胆子。
陈素签好字后,一个小秘书轻声说:“陈总,黎董让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陈素挑了下眉,拿着包去敲黎韵办公室的门。
黎韵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黎总。”
“把明天的行程空出来,会展你替我去,下午和光裕孙总的会面让董琳去。”
“是,黎总。”
黎韵觉得有些不对。
她顿了下抬头,淡淡看向认识30几年的秘书。
陈素脸上都是笑。
黎韵不解:“怎么,好事将近?”
两人虽然差几岁,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情分有,陈素又是她的得力干将,两人平时相处自然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陈素笑着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黎韵看着熟悉的logo还是不解,陈素喜欢包她知道。
但也不至于买个包就这么开心。
“别人送的?谁?”
“逢雪少爷。”
黎韵有些惊讶。
这时陈素褪去了些笑容,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
她思忖片刻,说:“黎总,逢雪少爷很聪明。”
黎韵手指轻点桌面,问:“之前听一弗说过,他对沈喆的儿子很感兴趣。”
陈素:“逢雪少爷对沈家的关注很不寻常,我查了下,他查了徐兰茵的账户...”
“陈素,”黎韵打断她。
陈素对上黎韵严肃的表情,脸色微僵:“抱歉,黎总,我逾距了。”
黎韵沉声说:“中晟的股份已经是逢雪的,你不该查逢雪的动向。”
陈素抿了下唇解释道:“我并不是怀疑逢雪少爷,是他对沈喆的事关注太深,我怕...”
她未尽的话黎韵都懂。
黎韵缓和了语气说:“我告诉他了。”
陈素瞳孔紧缩失声道:“您说什么?您怎么能...”
“好了。”黎韵轻笑,“他不是别人,他是麓白的儿子。”
陈素咬了下下唇,觉得手中的包有些像烫手山芋。
黎总在海外的研究基地一直是沈喆负责。
如今沈喆突然死了,研究成果不翼而飞,黎总一直说她心里有数,可陈素却不那么乐观。
现在再回想,江逢雪找到沈覃的时机太巧合,而又那么巧沈覃手里有她们想找的其中两份专利。
这些巧合让陈素忍不住怀疑。
她的表情变幻都被黎韵看在眼里。
在陈素眼里,江逢雪只是她丈夫和前妻的孩子。
但黎韵却对江逢雪有种莫名的信任。
身上留着丈夫一半的血液、眼睛和丈夫一样清澈。
不会是个坏孩子。
黎韵看向陈素手中的包轻笑:“他送你包,恐怕不仅仅是圣德药品研发室的进展顺利这么简单。”
陈素疑惑,这次黎韵只是笑着摇摇头。
“明天几个孩子都要在家里吃午饭,会展结束后,你也到家里来。”
“好的,黎总。”
黎韵低头继续工作。
陈素神色犹豫。
“还有事?”
“黎总,您在海外的计划..”
黑色笔重重划破纸张,黎韵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心。
“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不用。”黎韵摁了下太阳穴。
陈素见她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不由后悔刚才的问话。
沈喆突然遇难,对于黎总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黎总这些年信任的人没几个。
陈素算一个,沈喆是第二个。
陈素明白黎韵广阔胸怀,想要把从江家拿到的古药房改良出真正的预防癌症的药物。
沈喆是执行者,这么多年黎总源源不断为沈喆提供资金。
陈素想过研发失败。
却从没想过沈喆被一个仙人跳似的赌场欠款害死。
由沈喆单线联系的研发室群龙无首,他本准备回国带给黎韵的药品第三代样品和重要数据不翼而飞。
陈素甚至不知道沈喆出事到底是意外还是...
“别多想了,”黎韵不知是安慰陈素还是安慰自己,“这事就在这个房间说说,出去不要透露出丝毫情绪。”
陈素沉默后点头离开。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黎韵看着满桌的文件迟迟没有动作。
她哂笑了下,不由想起不久前江逢雪就坐在她对面,面不改色问起海外研发室的事。
按理说,沈喆出事,她最该怀疑的就是江逢雪。
但黎韵心中有个直觉。
不是江逢雪。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
丢失的药品样本以及那份加密数据,到底在哪里?
黎韵坐正身体,拿出笔记本一点点串联起所有的事。
沈喆、徐兰茵、沈覃、专利、赌场、高利贷....
最终黎韵的笔落在一个被她忽略的名字上。
“沈喆的儿子沈辉...”
黎韵眼眸微眯,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喆出事那晚,她的卫星电话接到过一个来电。
来自澳城。
她听到了对面的急促的喘息声,她一直以为那是沈喆死之前打给她的。
现在想,或许打电话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沈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