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还需要跟宋承奕虚与委蛇。
毕竟比宋承奕更自大和愚蠢的世家子不好找了。
和宋承奕在接触的这几个月,利用宋家的名头,霍泽手中无处安放的十几亿现金已经转了几圈,回到了他在海外银行的合法账户中。
“不过北城如今的高层似乎太不给面子了,那个叫沈练的,招摇又难说话。”
霍泽不动声色说起。
宋承奕皱了下眉心:“一把手临近退休,目前一直住在疗养院,二把手在北城宋家的案子里处事太犹豫,沈练出头年轻有冲劲儿,上位在所难免。”
霍泽眼中涌出狠戾。
沈练该死。
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推了个自己人胡英申接手GA这块的工作。
胡英申这个人,六亲不认,坐了多年冷板凳,上来就想干票大的,这才牵连了他的几个场子。
场子里的货被发现。
霍泽如今既怕胡英申查到蛛丝马迹。
又想快点找到破局的办法。
“听说沈练的动静挺大,他刚接手GA系统,推了一个刑侦队长上来,下一步就该安排局zhang...”
“呵,”宋承奕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北城的水深着了,哪能由着沈练这么胡来?”
霍泽心里一动,“难道是家里有什么安排了?”
他说的家里是京市宋家。
而宋承奕不负他的期望,随口道:“嗯,北城这么重要的地方,自然要安排自己人,但是具体人选还没选好。”
宋家果然要出手了。
这些日子压在霍泽心里的大山慢慢挪走。
“你怎么了?”宋承奕看到他嘴角那抹古怪的笑,不由蹙了下眉。
霍泽一直是个很正派的人。
做事很有原则且遵纪守法到有些迂腐。
刚才那种瘆人的笑,宋承奕还是第一次在霍泽脸上看到。
“没事,只是觉得我们在北城一直不顺利,这次换了人,我们提前跟他们打好交道,以后一定会顺顺当当的。”
此时他脸上早没了刚才的异样,宋承奕眨了下眼把心头的怪异压下。
“他们还不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
宋承奕说的随意。
不过都是些仰仗宋家的人,该是他们巴结自己才对。
霍泽听着他狂妄的话,不由扯了下嘴角。
“别说那些了,对于司御和江逢雪,你还有什么想法?”
“江逢雪既然喜欢钱,不如就送他些好处。”
宋承奕心里总觉得江逢雪不是这种人。
那个漂亮的像妖精似的NPC,总给宋承奕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感。
宋承奕不愿承认。
但他确实不想跟江逢雪对上。
霍泽看到他脸上的苦大仇深,心中不屑。
江逢雪不过是仗着司御的势,真不知道宋承奕在怕什么。
对了,他见完江逢雪后,就让咖啡农场那边寄了品质最好的咖啡给江逢雪。
等收到东西,他会再见江逢雪一面。
到时候他会好好询问,江逢雪到底想从他这里拿到什么好处。
“对了,你查到的这些资料能让我看看吗?”
霍泽不动声色问起他今晚最在意的事。
宋承奕挑眉:“当然,不过就是些江逢雪的日常。”
霍泽接过资料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但很快,他的视线定在记录徐兰茵的那页上。
上面写着日期,竟然是他和江逢雪见面的那天。
看来江逢雪跟徐兰茵在商场遇到,只是偶然。
这让霍泽松了口气。
他做的是掉头的生意,他希望任何知道或者怀疑他的人都去死。
现在正好,只需要悄无声息让徐兰茵去死,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
江逢雪再见到徐兰茵时,徐兰茵已经像是惊弓之鸟。
他看着镜头那面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心中毫无触动。
“江少,这个女人似乎真不知道楚青私底下到底做什么生意,但是沈喆的死确实是她联合楚青做的。”
“问出来原因了吗?”
“她染上了赌瘾,一年输了几千万,堵窟窿时被沈喆发现,所以沈喆向她提起离婚。”
江逢雪皱眉:“楚青为什么愿意帮她?”
“徐兰茵没说清楚,只说沈喆搞出了一个化学方程式,很值钱,楚青想要那个化学方程式。”
江逢雪心里一跳,下意识攥紧手机。
前世黎一弗吸毒被抓,新闻上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他体内查出来的毒品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
“江少?”
对面的人喊了他一声。
江逢雪轻吁出口,“看好她,继续问,沈喆死前有没有给过她和沈辉东西,以及死之前,他们父子俩还单独去过什么地方。”
“是。”
挂了视频,江风雪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他似乎摸到了前世黎一弗遭遇灾难的真实场景。
或者说,沈辉手里确实握着沈喆留下的东西。
除了黎韵投资多年的预防癌症药物的数据,还有沈喆自己的化学方程式。
并且这个化学方程式和毒有关。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让沈辉把东西拿出来。
他手指点着手机,心中升起一片焦灼。
沈辉的状态明显不对,很像被蒙蔽时的魏雪。
他有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他认准了黎韵诗破坏他家庭,害死他父亲的罪魁祸首。
不然前世的沈辉不会成为那些人手中扎向黎家的那把尖锐的刀!
江逢雪只能以最大的恶意就猜测他。
甚至...江逢雪想要杀了他,从而一劳永逸。
这个人念头刚一冒出,又被江逢雪狠狠压制下去。
他摁着太阳穴表情阴鸷。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司御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书房。
江逢雪见了他,表情一下子垮了。
他把自己的怀疑跟司御说了一通。
“...韵姨在预防癌症的药品上,前期投资肯定不少,那些钱打了水漂很可惜,更可惜的是药品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就这么埋没了简直天理不容。”
即便司御见过诸多大场面,乍一听到预防癌症的药品,依然有些震惊。
不说其他地方,只说北城和南城,除了黎氏集团的药厂外,有多少企业靠抗癌药生存?
司御甚至想到,这个药即便研发成功,以后经历的腥风血雨也绝不会少。
“怎么?你觉得我不该管这件事?”
他严肃的表情让江逢雪误会了。
司御摇头,“这件事药小心行事,在药品研发成功前一定不能泄露秘密。”
江逢雪嘟囔:“我连澹台荀都没告诉。”
要不是他这会儿心烦意乱,司御他也不会说。
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把无形的压力压在他们身上。
江逢雪比其他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在前世既定会发生的事情面前,他天然多了一层担忧。
也是这些担忧,才会让他束手束脚。
总怕事情会变得比前世更不可收拾。
“真的?只告诉我了?”司御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江逢雪啧了声,闷闷道:“是,只跟你说了。”
司御弯腰将他搂进怀里:“沈辉的事儿,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