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骨子里自私狠毒,却胆大自负,霍泽已经安静了快一个月,他不会继续沉默,他一定想快速找回面子,沈辉这个节骨眼上能联系到他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逢雪说起这些时,眼睛里满是星光和冷冽。
澹台荀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滋味。
他早就知道知道江逢雪心里藏了事儿。
就是这个吧。
让江逢雪总是像绷紧的弦,不敢放松一刻。
“小荀,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但我..”
“我明白,”澹台荀打断他,“霍泽跟三哥还做过同学了?他和宋承奕沆瀣一气,得了势我家也绝对不会好过。”
俩人沉默下来。
片刻后,澹台荀忽然从他手里接过手机。
江逢雪眼眸微动。
澹台荀睨他一眼:
“不管你约了谁,晚上你都得单独请我吃饭,好好跟我说说该怎么搞事儿。”
他总是有活跃气氛的超能力。
江逢雪抬手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是相识多年的默契和搞坏时的兴奋。
-
司御定定看着微信里的消息,脸上似乎挂了层寒冰。
季白看他一眼后慢悠悠地倒茶,嘴里还奚落着司御:
“司大少,你这恋爱谈的也太惊天动地了吧,不过就是一顿饭被放了鸽子,至于像是世界末日了?”
“你最近这么闲,那几个项目都黄了?”
“...”
季白无语。
司御简直就是聊天终结者。
专往人心窝子戳。
“正在收尾,确实黄了几个,但也有幸存的。”
“你家老爷子怎么说?赔这么多,明年能支配的资金还能剩下多少?”
司御一句比一句挖心。
季白闭上嘴。
但不过两秒,他又忍不了了。
“上次吃饭,你不是答应了要投资我下次的项目?”
明年能支配的资金,这不就是吗?!
凌梵嗤笑了声:“怎么,把季家的钱赔完又要来祸害我们?”
季白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是个投资怪体。
投什么赔什么。
可他人菜瘾大,这些年,几乎年年把家族企业给的分红赔进去。
圈子里有传言,投资项目前,千万别和季白见面...
“这边有个项目你看看,如果你能从宋承奕手里拿到资金,后续几年你的投资,让凌梵一一给你做评估。”
凌梵:...
艹。
司御是疯了吧?
季白那个倒霉蛋,跟他搅和投资,他们有多少钱赔?
凌梵牙疼。
可季白却一脸喜色:“真的?不过宋承奕是谁?北城姓宋的不都被你家的那位送进去了?”
司御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京市宋家的。”
季白微微眯眼,“是他啊。”
房间里安静下来,几个人自小认识,相处也是有松有驰。
季白这人除了财运有点偏,但其他方面都特别好。
尤其是在交际和维系朋友上。
除了司御几个做家族生意的,他还有不少关系很铁官几代朋友。
搞宋承奕,自然要从根子上戳中对方的弱点。
京市的龙到了北城,也要盘着。
凌梵抬眸扫了司御一眼,知道他这是腾出手来要搞宋家。
“行吧,我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季白很快拿定主意,但也想起来什么。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司御:
“上次你说的海运,也是为了京市那几个人吧?”
司御晃了下酒杯,声音淡淡:“他们在北城跳了太久了。”
季白似真似假道:“感情是利用我呢。”
司御抬眸看他:“怎么?你希望京市那些管家子弟到北城吃我们的饭?”
季白顿了下,表情的玩笑散去。
这些天他和其他那几位官二代好友聚会,隐约也听到了些风声。
北城如今的一把手一直在疗养院,各方势力都盯着北城的这块肥肉。
京市的眼线最多。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不想顶头的那个是自己人?
所以北城这些势力也在背后买股。
要不说宋承奕有主角光环?
自从他再回北城,在上流圈子里非常受欢迎,就是因为这件事。
北城那些傻逼似乎一位跟他交好,就能和未来的一把手交好。
凌梵插了句话:
“宋承奕天天跟我偶遇,季少你要是想认识他,明天我去哪你就去哪,准能遇到他。”
季白失笑:“这又是哪一出?”
凌梵扯扯唇角,眼里露出一丝戾气。
宋承奕这人古怪得很,在他们从没交际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陆野,并利用陆野算计他。
更古怪的是,宋承奕做完这一切竟然觉得凌梵查不出来。
可笑。
“宋承奕和霍泽在北城的投入不少,你可以另辟蹊径,投资赚不到,但可以从他们手里夺食。”
“啧,我季白能缺那三瓜俩枣?”
“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凌梵把一叠资料递到季白面前。
季白不甚在意打开看,接着他瞳孔紧缩不敢置信道:“艹,宋家到底贪了多少钱?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投资?”
好嫉妒!
最可恨的是这个宋承奕,在北城投的几个项目,竟然都赚了,而且不少。
季白气的眼圈都红了!
这么多人投资都能赚钱,加上他又能怎样!
司御和凌梵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白这人挺佛系的,但或许也是因为这种性格,让他的人缘极好。
北城如今的一把手只有一个女儿快40了,现在定居在国外。
如今他身边除了自己的原配老妻外,就是他亲弟弟家的侄子。
这么巧,季白每次投资都会拉着这位侄子。
卧龙凤雏,一起赔掉裤衩,再舔着脸给家里要。
司御手指微顿,忽然觉得季白和对方的关系似乎不单纯。
他眼里闪过一丝波诡,淡淡道:“宋承奕到处笼络关系,不仅是凌梵,就连崔梁也整天和他‘偶遇’。”
季白扯了下唇:“那姓宋的还挺有眼光。”
凌梵微微眯眼,从这话中闻到淡淡的酸味。
“行了,不跟你们聊了,刚才的事儿我同意了。”
季白突然起身,摸起桌上的资料就走。
凌梵嘴唇微动:“我一直派人跟着宋承奕,他来到北城后,好像一次都没见过崔梁。”
司御垂下眼皮随口道:“嗯,我胡说的。”
凌梵嘴唇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白很聪明,他不愿意参与这些事,但这种时候,不站在我这边,就是我的对手。”司御语气很淡,“更何况崔粱收了我这么多东西,这种时候想明哲保身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凌梵心里一凛:“崔粱这人不好对付。”
司御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用不着我们对付,季白这不已经去了?”
凌梵瞳孔缩了下,季白和崔粱?他从来没把这两人放在一起想过。
他还在震惊时,司御已经忍耐到极点。
看了眼时间,司御不耐道:“你跟我一起过去接人,看到澹台荀以后,你带他赶紧滚。”
说起澹台荀,他就满肚子都是火。
只要和澹台荀一起,江逢雪就还没坚定地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