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里,陆野死死拽着司御的袖子不让他下车。
“你着什么急?等凌梵和那个小家伙走了以后再下车,现在过去多尴尬啊?”
陆野明晃晃地看戏。
他眼神如利剑,看着凌梵和澹台荀明显不太对的对峙。
不过这种对峙结束的很快。
澹台荀朝凌梵扔了个东西,嚣张地撞了下人就走了。
陆野失笑。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啊,怪不得逢雪弟弟愿意跟他玩儿呢。”
司御脸色一冷,“松开。”
陆野挑眉,手劲一松。
“得,我又戳你心窝子了?不过你要不要检查下心理健康?逢雪弟弟交友你也吃醋?”
可惜,某位恋爱脑早下车没了影。
陆野也慢吞吞地下车。
司御真是太小心眼。
不过,凌梵能把注意力全放在澹台荀身上,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
他跟司御是朋友,凌梵和司御是合作伙伴。
社交上有交集在所难免。
他不可能因为凌梵那点事儿,就减少跟司御的交往。
他瞥了眼去追澹台荀的凌梵,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
这样最好。
也省的他再出手对付凌梵。
陆野哼着不知名小调,一只脚正要踏上台阶时,身后忽然传来急切的喊声。
他表情微顿,转身朝后看。
是他的司机。
对方一脸慌乱道:“少爷,家里出事了。”
陆野眼眸微眯当即道:“回老宅。”
-
陆家老宅依山靠水,这里算得上是北城最好的风水宝地。
陆野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家里的人变多了。
他凛冽的目光扫了一圈,立刻看出多出的人是医护人员。
曾祖父的身体他很清楚。
只要细心养着,一时半会不会出问题。
忽然,江逢雪打给他的那通电话阴冷冷地从心底钻出来。
家里的狼是藏在知晓家中秘密谈话的几个人中。
还是周围这些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佣人中?
陆野眸色微凛,当即比了个手势。
隐在暗处的保镖,如幽灵般冒出来朝陆野靠近。
“把老宅围住,没有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是,少爷。”
“我说的是任何人,听懂了吗?”
“是!”
这些保镖来的迅速,走的也迅速。
陆野抿着唇大步朝老宅里走去。
他有预感,北城的大风要从陆家开始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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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出事了?”
江逢雪表情紧张,“那,那位老泰山的身体...”
“别担心,”司御低声说,“陆家不是能让人轻易兴风作浪的地方。”
距离陆家老泰山骤然去世的寿宴没几天了。
江逢雪怎么可能不担心?
前世,连着司家所在的几大世家豪门,就是在陆家这位老泰山去世后,接连走了霉运。
以前有陆家在北城震着,就算京市那些势力虎视眈眈,却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说到底还要给陆家面子。
再加上江逢雪重生后,许多事都和前世截然不同。
宋承奕现在急功近利,他太想在北城做出一番事来。
他会如何对付陆家?
按司御所说,陆家应该是铁桶一个,但为什么陆家还是会出事?
“逢雪,”带着凉意的手指激的江逢雪一震。
司御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
对上他冷静的眸子,江逢雪心底冒出的焦虑凝住。
司御轻声说:“别担心,或许只是陆家的计策。”
江逢雪瞳孔微微放大:“你的意思是..”
司御凑近他,轻轻啄了下他的唇瓣。
“依我对陆家那几位的了解,即便真有事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江逢雪眸色慢慢亮起来。
他想起来上次陆野借着枪击案,搅得整个北城不得安宁。
连带着宋承奕在宋家也吃了大亏。
早就默契非凡的两人,在一个对视下,慢慢交换着思绪。
在看到江逢雪眼里的焦躁散去后,司御垂下眼帘贴过来,想要加深了这个吻。
可江逢雪比他动作快。
他似乎很高兴,手撑着抬腿坐到司御腿上。
司御兴味满满地抬眸。
这个房间随时会有人进来。
以往在外面,江逢雪很注意形象,极少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候。
“你...”
“别乱想,”江逢雪轻笑,“只接个吻,张嘴。”
司御嘴角勾了下,轻轻启唇,让急切的它快点进来。
温情和缱绻慢慢将那点担忧挤出去。
江逢雪搂紧司御的脖颈,心脏跳动的也比往常更快。
司御太懂他了。
他们明明相处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江逢雪却已经在各个方面适应了司御。
司御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提出建议,而不让他觉得有说教意味。
而且司御非常了解他。
他的担心、他的焦虑、他在乎的一切,司御都不会漠视。
焦灼的喘息声从两人唇齿交接处传来。
江逢雪主动结束这个吻。
他急促喘息着从司御唇里退出来,可司御却恋恋不舍地追逐。
江逢雪声音低低的,沙哑无比:“够了...”
司御有些遗憾。
他鼻翼翕动,幽深的眸子里已经被情欲占满。
他的鼻尖碰着江逢雪的鼻尖,手掌在江逢雪后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不知道是在安抚江逢雪,还是安抚他自己。
“司御,我爱你。”
手掌一顿,司御眼帘掀起。
可惜,江逢雪脸颊泛红,眼睫乱颤,却怎么都不抬眼看他。
司御声音绷着,像是快要断掉的弓弦:“如果你没有想跟我在这里做的想法,就不要再勾我。”
说着,他警告意味十足地抬了下臀。
江逢雪猝然抬眸,有点羞恼。
可看着司御认真且又绷紧的表情,江逢雪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是往后弓了弓腰。
房间外面隐约能听到声音,两人不敢再闹。
要是真擦枪走火,这里肯定不能做什么,最后难受的不还是他们?
“..对了,你刚才说小荀和凌梵怎么了?”
身体的悸动好不容易散掉,江逢雪后背冒出一层汗。
他懒懒趴在司御肩窝里,声音懒洋洋的。
“我觉得小荀对凌梵也有那么点意思,刚才一听陆野要来,脸都黑了。”
“你真要这么放纵澹台荀和凌梵在一起?”
“嗯?怎么了?”
“平心而论,凌梵不是好人,而且凌家从几代前就做的刀口舔血的生意,他看上的东西或者人,得不到是不会罢休的。 ”
“那他现在不还是对陆野罢休了?”江逢雪不甚在意。
“罢休只能说明陆野对于凌梵来说,不在势在必得之列。”司御语气自然。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希望逢雪不要介入凌梵和澹台荀之间。
毕竟澹台荀绝玩不过凌梵。
等凌梵把澹台荀勾搭走,澹台荀就再也不会无所事事整天缠着江逢雪。
当然,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逢雪。
免得过后澹台荀被凌梵吃干抹净,逢雪为了好友迁怒他。
司御眸色发暗,手掌在江逢雪细腻的后背上轻轻摩挲。
凌梵,你最好争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