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雪挂了电话,澹台荀随口问起来:“你的表情怎么这样?陆野不相信?”
“没有。”江逢雪摇了摇头,“他也要过来。”
澹台荀的手指微微用力,握杯子的手指泛白。
陆野,凌梵暗恋多年的男人。
澹台荀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早就知道陆野优秀,出身陆家,根正苗红,成年就进了J队,几年间出任务,立下不少功劳。
他本人更是长相英俊,身材极好。
也难怪凌梵对陆野死心塌地,差点因爱生恨。
澹台荀本身是欣赏陆野的。
但现在却心情复杂。
毕竟在他看来,他纯粹就是凌梵对陆野爱而不得后,而找的一个替身小玩意儿。
他澹台荀被人当了替身。
呵。
澹台荀心里窝了一团火。
但更让他难受的,并不是当替身这事儿。
而是他跟凌梵打名牌,可凌梵这个王八蛋竟然一句都没解释!
澹台荀神色阴郁,灌了一口酒。
江逢雪蹙眉:“不是说了让你别喝这么急。”
“没事。”澹台荀垂着眼皮随口道,“你有事我就先走了。”
“走?干什么去?”
“去研发室看看进度。”
“嘿,你吃错药了?好不容易从研发室出来,你竟然要回去看进度?”
澹台荀绷着脸不理他。
一会儿陆野过来,澹台荀不得劲儿。
艹,他和陆野本来没什么交集。
而且因为江逢雪跟他聊起过陆野,他对这人还挺佩服。
立过战功,为人仗义,长相也不错。
不怪凌梵那个阴湿男鬼喜欢。
澹台荀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他这人从小就自信,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他早就知道凌梵喜欢他或许跟他和陆野有点像有关,但却从不觉得自己不如陆野。
堂堂澹台家的四少,祖上不知道出过多少状元和一品大员,他自然是不必任何人差的。
但只要想起来凌梵对他的那点性致来自于他和陆野寥寥无几的相似。
澹台荀的心情就异常诡异。
总之,他暂时不愿意跟他摸起手机往外走,“你跟司御你侬我侬,我才懒得当电灯泡。”
“得了吧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江逢雪想起什么忽然来了兴致,“因为陆野要来?啧啧,你跟凌梵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他...”
砰!
门被猛地关上。
江逢雪眼睫一眨,脸上的兴味僵住。
但片刻后,他噗嗤笑了下。
真有意思。
上一世澹台荀天天当舔狗,被章弦雪怎么虐都没情绪。
不会生气、不会嫉妒、不会抱怨。
现在挺好,像个真人了。
他哼起小调给司御打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江逢雪声音带着笑意问:“一会儿陆野也过来,你俩吃饭了吗?要不要换个地方,先吃点东西?”
-
从店里冲出来,澹台荀脸色黑的不成样子。
北城的深秋也没多少冷意。
但会所里的中央空调吹得人多少有点憋闷,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澹台荀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恼意慢慢散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一阵淡雅缥缈的香味儿从他鼻尖飘了飘。
他身形一僵,慢慢把胳膊放下。
右手腕那串沉香串珠古朴雅致,他甚是喜欢。
既然喜欢,就没道理因为是凌梵送的,而不戴。
所以最近澹台荀都戴着。
昨天晚上他在研发室跟沈景加班,江逢雪那个坏东西给他发微信。
一段视频里是他跟司御那帮人聚会时的场景。
镜头不小心扫到陆野时,澹台荀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他倒回去点了暂停,仔细看,才辨认出陆野笑眯眯朝江逢雪举杯,手腕上戴着的是跟他手腕上一样的沉香串珠。
当时澹台荀真是五雷轰顶。
在心底把所有脏话都骂给了凌梵!
就在那个瞬间,他福灵心至,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是个可怜兮兮的替身!
澹台荀深吸口气,把那串珠子摘下来。
草他妈的。
凌梵你个臭傻逼。
把老子当替身。
下次肯定艹死你个狗东西!
最脏的脏话不仅限于此。
澹台荀这会儿越想越气,伸手就想把手里的破珠子扔旁边垃圾桶。
“你要干什么?”
幽冷的声音带了些怒气。
他的胳膊猛地被人扯住。
是凌梵!
澹台荀头皮发麻,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恼。
他想也没想,胳膊绷紧骤然朝后捣去,凌梵闷哼一声,手上却越抓越紧。
“澹台荀你疯了!是我!”
“我踏马捶的就是你!”
见他还不松开,澹台荀脸色阴冷抬脚就踢。
凌梵略显狼狈地朝旁边躲,这才堪堪躲开。
这间会所环境清幽,院子里的喷泉还在呲呲响着。
身后的建筑灯火辉煌,院子里这会儿却似乎只有他俩。
凌梵直直看着澹台荀,眼中露出一丝受伤。
他早就知道澹台荀晚上和江逢雪约在这里。
所以他也把晚上的局安排在这里。
如果不是澹台荀突然摘掉那串沉香手串,并想要扔掉,凌梵今晚是不准备出现的。
他抿紧唇,心里像是塞了个柠檬。
为什么澹台荀刚才会用那种嫌恶的眼神看他送的手串?
他明明就喜欢的,不是吗?
他声音干涩问:“...你为什么要扔掉它?”
澹台荀冷笑道:“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嫌脏。”
凌梵脸色白了些,“你说的那些替身的鬼话,都和我无关。”
澹台荀心里一紧。
他攥紧手指,手串的珠子发出咯吱声响。
无关?
无关凌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陆野马上就要来了?
凌梵又跑这里来蹲人了?
真贱。
澹台荀深吸口气。
他没有义务跟死恋爱脑解释。
他突然抬手,把那串手串扔向凌梵。
凌梵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手接住。
“这玩意儿你送了不少人吧?小爷我不缺钱,更不屑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你他妈少拿这些玩意儿来恶心我。”
澹台荀说完,心里终于畅快了。
他可是澹台家的四少,哪能为了这点事儿就不知所谓的难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时,院子里忽然亮起一道车灯。
一辆库里南犹如一道呼啸的野兽吱一声停在不远处。
澹台荀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认识这车,全车防弹定制款,陆野的座驾。
“奉劝你一句,给人当舔狗就好好的当,如果你再舔了别人还过来恶心我,我就找人搞死你!”
澹台荀的声音里带了些戾气。
说完他戴上卫衣的帽子,狠狠撞了下凌梵的肩膀,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