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会所逼格挺高。
澹台荀以为沈景说的‘正规’节目,是些唱歌跳舞,最多蹦迪。
这栋楼的设计很有意思。
像是医院。
进门空荡荡的,二楼的走廊围成一个圆,恰好能看到一楼的全境。
澹台荀此时坐在二楼的走廊的沙发上。
沙发下有三层台阶通往扶栏。
而他坐的高度,恰好能看到一楼全景。
这会儿楼顶的大灯关了,周围的角灯昏昏暗暗的闪烁,靡靡之音在耳边缠绵。
而跟着靡靡之音晃动身体的,则是一群古风穿着,但布料清凉的女人。
他往旁边瞥了眼,沈景坐在隔壁,正看的兴致盎然。
澹台荀霎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留下跟江逢雪一块泡温泉了。
还说什么这里很正规。
这一看就他妈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甚至澹台荀都看到的男人在指着楼下的某个女人,跟身后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澹台荀有些烦躁。
沈景够蠢的,怪不得这间会所的私密性这么强,这种活动能被外人知道吗?
他正腹诽时,隔壁传来窸窸窣窣和说话声。
为了隐私,他们和隔壁都是有一组屏风挡着,虽然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但却看不清是谁。
这也算是一种意境。
澹台荀正要收回视线时,低沉模糊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他。
他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不定。
是凌梵的声音,他决定挺不错。
本来以为刚才在路上擦肩而过,他和凌梵不会再遇到。
这时楼下的温柔暧昧的歌舞表演结束,整栋楼陷入一种特别的安静中。
不过几秒,对比刚才,稍显激烈的音乐声响起。
澹台荀不由朝下看了一眼。
这次他真的骂了句脏话!
和刚才暧昧的清凉古装女人不同,楼下换上来一批穿着黑色工装裤,赤裸着上身的年轻男人。
这些男人有皮肤白皙的,也有肤色古铜的,但每一个都肌肉紧实,腹肌壁垒分明。
就是他们的裤子就束缚在跨上,松松垮垮,有几个还露出了腹股沟。
澹台荀脸色难看。
隔壁坐着的男人更让他心里不得劲儿。
很快,音乐变得燥热起来,楼下男人们一个个扭腚甩胯好不热闹。
这次二楼的看客们明显比刚才来了兴致。
光澹台荀看到的,对面几个中登,手指头像翻花似地指了好几个。
啧。
那几个都是胸肌到,屁股翘的...
难道这几个中登还想在上面...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往旁边移。
隔壁没了动静,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端坐着。
啧。
算晦气男还有点眼光。
楼下那几个可每一个比的上他的肌肉。
他的肌肉是打拳操练来的真货,可不像那些家伙喝蛋白粉上的科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澹台荀脸色更臭了。
他对楼下撅着屁股抛媚眼的男人一点不感兴趣。
他想甩袖离开,偏偏迟迟没有动作。
哼。
都不走,他凭什么走?
现在走了,还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澹台荀忍着厌烦坐着不动,但他的注意力却没在楼下那些裤子都快掉下来的男模身上。
晃动的劲瘦腰肢,挺翘的臀,澹台荀见过比楼下这些更带劲的。
晦气男虽然打不过他,穿上衣服显得瘦弱,但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就是比楼下这些男的好看。
楼下这些要么腰比晦气男粗。
要么胸肌比晦气男大得多。
要么腹肌的形状不如晦气男好看。
尤其是晦气男的大腿,很有劲儿,绞在他腰上...
轰!
澹台荀头顶冒烟。
他不敢置信地垂下眼皮,他起立了。
就在这种周围乱糟糟,隔着一个屏风就是晦气男的公共场合!
他疯了不成?
果然,靠近晦气男就会变成gay!
这么多天没见晦气男,他根本就...
想起那几天早起床上画的地图,澹台荀面露绝望。
砰!
沈景吓了一跳,“怎么了?荀少?”
怎么看着看着突然就站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影子晃动,澹台荀走了。
“我出去透口气。”
声音干干巴巴还有些紧绷。
沈景不明所以,但也没跟上去。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楼下,心里想,这些男模还有刚才那些小美女的质量确实比北城市区那几家夜场的好!
要是把他们带到市区,肯定比放在这儿赚钱。
生意经沈景眼里没有对肉体的渴望,双眼里全是小钱钱。
他这么想,所以根本就想不到,不开窍的直男一根筋朋友荀少,竟然因为想到一个男人,当场致敬。
沈景看得认真,也就没注意到澹台荀离开后,隔壁也有了动静。
一道修长的身影起身离开。
很快,隔壁变得空荡荡的。
凌梵走在长廊上,楼下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的脚步声和不远处洗手间的流水声渐渐变近。
他走的不快不慢,但一下都没停顿。
自从上次澹台荀睡了他就跑之后,他好久没有澹台荀的消息了。
也不是好久。
不过几天而已。
但这么几天却让凌梵懂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司御的提醒他记在心里。
他克制着自己,没有再让人去跟踪澹台荀。
澹台荀对他,只是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对于突来的情欲的无法抵抗。
男人的身体,下半身控制大脑。
凌梵理解,所以更会利用这一点。
做澹台荀打开情欲大门的第一个人,想到这里他就特别兴奋。
他以为,至少做了澹台荀第一个男人,澹台荀对他会有点不一样。
凌梵扯了下唇,眼中露出一丝死寂。
自小见惯了母亲的疯狂,他以为他会引以为鉴,却没想到,他终究和那个为爱疯狂的母亲一样。
或许,有一天,他也将和她一样,自怨自艾如同一只惹人厌恶的臭虫,死在阴暗的角落。
“MD,晦气男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药?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怎么一想起那些事就...”
凌梵脚步猛地一滞。
洗手间在长廊的角落,门口的感性灯暗下来,凌梵站在阴暗处,看着明亮的盥洗台旁,面露烦躁和困扰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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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迟到了,我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