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荀真的很困扰。
身体躁动在他高中青春期时就有。
那时候他和同龄人一样,疯狂打球、爬山,什么耗体力玩什么,心里的躁动有一些,但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让他分散精力。
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
说起来,他又想到,那时候他看片都是看的女的,而他想要分享给江逢雪时,江逢雪从来不看。
那个时候他只以为江逢雪不感兴趣,完全没想到江逢雪根本只喜欢男人。
可他不喜欢男人啊?!
澹台荀哭丧着脸,心里有些绝望。
那个时候还好好的呢!
都是凌梵那个晦气男!
勾引他,撩拨他,手口并用...
“...该死!”
澹台荀收了收臀部,下意识弓腰。
洗脸用冷水,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那股邪火,又蹭蹭往下钻。
真他妈不争气啊!
可谁让晦气男功夫了得?
完了。
澹台荀觉得他已经被掰弯了。
哗啦啦..
洗手间又进来了人,就在他隔壁洗手。
澹台荀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他还弓着腰、咬着牙,等着身体那股悸动过去。
北城的初冬简直折磨人!
他明明已经穿的很少了,可就是他身上轻薄的速干裤,这会儿紧绷绷的让他难受。
是透气,却没有弹性。
要是他现在走出去,只要旁人不瞎,都能看到他身上不该有的鼓鼓囊囊。
澹台荀脸色几变,旁边的人洗的比他还慢。
他眼珠微动,直接背过身朝洗手间里面的隔间走。
他脑子里全是自己不听话、不争气的身体,没发现旁边洗手的人也跟着他走过来。
几个隔间里都没人,澹台荀走到最后一个,推门的同时,强撑着的身体松下来。
他低头晦涩地看着自己不争气的..
嗯?
怎么有一双陌生的黑色皮鞋出现在他身后?
澹台荀后颈的汗毛竖起,他猝然转身吼道:“卧槽,你变态啊,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他满腹精神都在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己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上。
身后骤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超过陌生人的安全距离,跟着他进了洗手间。
他不惊讶就怪了!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对上一双漆黑又充满复杂情感的眼睛。
是晦气男!
澹台荀简直无法形容他此时的感受。
刚才还因为回想他和凌梵的床事,而浑身颤栗。
现在真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
羞耻的脚趾不自觉抓地,全身的血液齐齐朝头顶冲。
他的心虚让凌梵有可乘之机,咚,紧绷的后背撞上冰凉的马桶水箱,澹台荀稍稍回神,却终究慢了一步。
他瞳孔紧缩,门咔的锁上,他就这么看着凌梵抬起腿跨坐在他身上。
“你...唔..”
澹台荀似痛苦又像是难忍地闷哼一声。
低低的愉悦的笑声在他耳边炸响,“真精神。”
轰!
澹台荀耳边轰响。
他能感觉到凌梵呼出的气轻飘飘落在他耳根上。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凌梵在动。
就和刚才他看到的一楼的那些男模一样。
妖娆、不要脸地扭。
澹台荀很生气。
对。
凌梵就是不要脸。
竟然还在他身上扭。
澹台荀迷蒙的眼睛骤然睁大,愈发粗重的喘息也停了一瞬。
凌梵察觉到他的异样,眸色更暗。
他不动声色再次朝他挤压。
两人贴的更近。
每个地方都是。
年轻的、炙热的、生机勃勃的男人。
不管澹台荀嘴里说什么,如何骂他,眼睛如何谴责他,可现在澹台荀的身体,是喜欢他的。
为他悸动,为他失控。
凌梵眼皮微垂,看着澹台荀不住滚动的喉结,和他绷紧的下颌,眼中浓稠的偏执压过所有理智。
司御的劝说毫无道理。
他后悔这些天没有跟踪澹台荀了。
司御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跟江逢雪卿卿我我,整天腻在一起,却来劝说他要离职!
他凭什么理智?
他用理智压抑自己,就能得到澹台荀吗?
不可能!
因为突来的翻涌的情绪,凌梵的眼睫快速眨动。
两人面对面不超过十秒钟,澹台荀恍若做梦。
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只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坦诚相对?’
凌梵刻意压抑自己的反应,滚烫和滚烫,激烈碰撞,噼里啪啦的火苗把人的理智也烧着了。
年轻气盛的男人,哪隔得住如此撩拨?
澹台荀红着眼,被两根冰冷的手指捏着下巴掰开唇。
他嗓子里干涩极了,想拒绝,可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他心里有股隐秘的刺激感...
他在期待凌梵做出更过火。
每一次两人在一起,凌梵似乎都有些新花样。
作为情场上的新兵蛋子,澹台荀自问不是凌梵的对手,况且他嘴上骂人,但心里似乎很喜欢被凌梵伺候着...
反正后面他再出力就好了。
可惜,这次澹台荀隐秘的渴望并没得到满足。
他们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澹台荀心脏咚的一下往下掉,先是凌梵带些酒香的气息如一张网包裹着他,接着是凌梵柔软的带着凉意的唇。
在澹台荀屏息期待下,凌梵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贴着自己,澹台荀能看到凌梵快速眨动的睫 吗 毛,还有他热乎乎的气息。
澹台荀心里像藏了只幼猫。
这里挠他一下,那里舔他一下。
...该死!
凌梵平时骚的狠,今天怎么就不动了?
不仅他贴着自己的唇不动了,就连两人紧贴的身体也凝住了。
澹台荀被架在火上,浑身不自在。
可他能听到凌梵的喘息声,还有他自己血液的汩汩流动声。
两人就像是在对阵,看谁先败下阵来。
澹台荀莫名的胜负欲夹杂着情欲没得到满足的煎熬呼呼往上冒。
他肯定不能输,所以他不会败...
洗手间里早就进了人,淅淅沥沥又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些声音催化了俩人之间的不自在。
尤其是澹台荀。
这些声音让他的理智稍稍回归,他脸上又火辣辣的烫起来。
堂堂澹台家四少,竟然跟一个男人躲在公共洗手间的马桶上...
他的脸不能要了。
人激动的时候容易犯错。
澹台荀忘了刚才想要跟凌梵一争高下,如不先败下阵来的劲头儿。
他动了。
接着,两人齐齐的闷着嗓子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