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雪没了睡意。
这栋别墅在清晨初升的阳光下,和夜晚的景色格外不同。
江逢雪在小型健身房里跑了慢跑了一个小时,冲了一个澡后,他彻底精神起来。
这会儿时间刚到7点30,澹台荀和沈景的微信都很安静,没有消息,江逢雪出了别墅,沿着昨晚的记忆朝某个方向走。
会所的运营类似酒店。
昨天的侍应生介绍过,可以单独定早餐,让侍者送到住的地方。
也可以去固定的餐厅用餐。
江逢雪要去的就是会所的餐厅,和酒店一样,提供各式早餐。
只是他正想一会儿吃点什么时,就被人挡了路。
看到来人,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下。
是宋承奕。
他昨晚竟然也住在这里。
“江先生,这么巧。”
宋承奕穿着一身跑步的休闲装,神采奕奕,笑意盈盈,可江逢雪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宋先生。”
江逢雪冲他轻轻点头。
宋承奕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滑过江逢雪惊人的五官。
他让人调查过江逢雪,手中有很多江逢雪的照片,但这么近距离自然光下观察江逢雪,还是第一次。
在剧情中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男人,却在几个主要角色身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江先生去餐厅?坐车一起?”
宋承奕指了指旁边一直跟着他的摆渡车。
江逢雪笑了下:“不必了,我喜欢走路,多谢。”
他说完和宋承奕擦肩而过。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江逢雪脸上的笑散去。
宋承奕出现在这儿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在北城也算得上手眼通天,找几个人跟踪他,再正常不过。
只是江逢雪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什么要凑过来?
江逢雪蹙眉点开手机,盯着霍泽的人并没发来消息,跟司御的聊天也停留在晚安上。
没有异常。
那,宋承奕到底想干什么?
思索不到头绪,但猜想应该和霍泽那边的紧迫有关。
霍泽身边事情频发,但凡一件事被人发现端倪,对于他来说,都是死罪。
他现在没时间敷衍宋承奕,很正常。
江逢雪收起手机径直往餐厅走。
留在原地的宋承奕,脸上的表情淡下来。
他看着消失在蜿蜒小路中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身后安静的别墅。
片刻后,他问:“问问章弦音,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摆渡车上的司机并不是会所的工作人员,而是宋承奕自己带来的随从。
随从听到宋承奕的吩咐,闷不吭声打电话。
说了两句,随从挂了电话说:“昨晚澹台荀看了一场就没了踪影,章少没见到人。”
宋承奕听到这里,竟然丝毫惊讶都没有。
章弦音的蠢和坏运气,他已经见识过了。
知道江逢雪、澹台荀和沈景来了这里,宋承奕只不过还是不死心,想着再让章弦音试试。
呵。
果然。
章弦音还是个废物。
至于昨晚澹台荀为什么没跟江逢雪住在身后这栋别墅,宋承奕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垂着眼皮,各种思绪在脑中转。
穿来这本书几个月,所谓的龙傲天主角在周围土著面前,接连吃瘪。
他甚至还受了伤。
自从上次受伤,宋承奕的胆子就变小了。
他本就对司御有些忌惮,上次被捅了刀子,他不仅没恨上司御,反而更怕他。
说到底,即便他穿进书里成了主角,甚至有了很牛逼的身份,但他依然还是穿书前普普通通的社畜。
所有的不确定性都让他胆战心惊。
他不敢太过火。
即便不像书中做牛逼哄哄的龙傲天,作为顶级政客世家的宋家,他依然能人上人一样生活。
只是偶尔他会不甘心。
都已经让他穿书了,还要惧怕几个纸片人。
羞恼裹挟着他,时不时让他做出些反常的行动。
比如现在。
既然澹台荀对章弦音没用,何必再留着?
亦或者,他已经看出江逢雪对司御有很大的影响,才让布宝珠成了废弃,从而司家成了到嘴的鸭子又飞走了...
也不该再留着。
宋承奕轻吁出口气,眼底那点恶意怎么都藏不住。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都毁掉。
司家他可以慢慢再啃,反正司御也活不久。
叮铃。
宋承奕回神,视线刚一落在手机屏幕上,他表情微变。
“喂,大哥。”
是宋家老大,那位已经在实权位置上做了几年的人物。
或许是原主留存的记忆作祟,宋承奕对他有种天然的恐惧。
“是,我现在在北城,冯松?我这两天确实见过他,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宋承奕说的很惊讶。
冯松是宋家一脉的人,这些年的升迁全是宋家的恩惠。
宋承奕用他用的绝对放心。
他没想到,宋老大竟然会怀疑冯松。
在京市时,他听了些家中的只字片语,知道宋家早就选出合适的人竞争北城一把手的位置。
甚至合适的人选都有两个。
而冯松就是宋家留给最终胜利的人的秘书。
同时也是宋家在北城站的最高的眼线。
宋家培养冯松这么多年,宋承奕对他绝对信任。
不知怎么的,宋承奕突然想到前段时间,霍泽漫不经心提起想让冯松帮他审批几个酒吧的文件。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冲进脑中。
宋承奕甚至没仔细听清宋大哥后面又交代了什么。
他在想,霍泽那几家酒吧不会出问题吧?
宋承奕咬着下唇,脸色不好看。
章弦音似乎说过一些话,意思是霍泽手里的生意不太干净。
可夜场、酒吧这种店既能赚钱,又能帮宋家处理谢见不得人的资金...
不用霍泽,其他人宋承奕更不敢用。
说起来霍泽在剧情中并没有异常,更没有过违法行为...
宋承奕把心底那点担忧压下去,思忖片刻还是给霍泽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