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车,江逢雪懒懒倚在靠背上:“你开慢点。”
澹台荀挑眉:“这会儿赶上中午,想开快也快不了。”
江逢雪:“你打电话过去,伯父和大哥那边怎么说?”
澹台荀烦躁道:“我爸你还不知道?骂了我好半天才让我说话,我被他骂的头晕脑胀,到我说的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知道老头听明白没有。”
江逢雪一点都不意外:“那大哥呢?”
大哥不爱说话,文质彬彬最是斯文,他可懒得骂人。
澹台荀更无语:“...我跟大哥说了半天,结果你猜大哥回我什么?”
江逢雪:“什么?”
澹台荀气愤道:“他让我说点他不知道的事!”
江逢雪哂笑:“沈练在北城,你觉得这边的事儿,大哥和伯父能不知道?”
澹台荀一噎:“我把这事儿忘了。”
江逢雪嗤笑:“你的脑子越来越不行了。”
澹台荀瞥他一眼:“你跟黎韵都聊什么了?”
江逢雪也不瞒他,把宋家人伪造体检报告的事说出来。
澹台荀不解:“这种事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越是权贵对身体的隐疾越忌讳,不许人提。
在澹台荀看来,宋家隐瞒身体的问题,是不少政客会做的事,即便真查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江逢雪淡淡说:“默认的潜规则被人戳穿,可就不是了,最重要的是,宋家为了隐瞒身体情况,在私立医院贩/卖器官,私自配型。”
澹台荀眉头皱了下,“你说的是你根据宋家启在港城留下的东西查到的私人医院?”
江逢雪淡淡道:“宋家用这些肮脏事拉拢官员,这才是重头戏。”
澹台荀听明白了。
“后面的事不是我们管得了的,黎韵很聪明,把这事捅给陆家,陆家肯定会有动作。”
“程礼那人,你查了没有?”
“这个人是京市人,他姐是冯松的妻子,程礼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当初冯松来北城,程礼鞍前马后给他打点一些冯松不方便出面的人际关系,长袖善舞,就像你说的,他肯定知道不少冯松的事。”
“其他的呢?”
“我让人去查他名下公司有没有资金异常的情况,这次冯松被抓,程礼果然没忍住,有几笔资金以投资的名义远汇到海外,顺着这条线,我查到他的几个海外账户。”
江逢雪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澹台荀有时候运气非常好。
司御本来想让人调查程礼,是江逢雪拦下了。
果然,交给澹台荀,让事情非常顺利。
“那几个海外账户的钱不算少,其中一个在两天前汇入一笔200万美金。”
“两天前汇入?能查到汇入方是谁吗?”
“查过了,查不到。”
江逢雪心里有了数,“应该是霍泽。”
澹台荀皱眉:“冯松都废了,霍泽再去收买程礼还有什么用?”
江逢雪瞳孔微缩,很快他脸上溢出一丝笑来。
他以为北城多事之秋,霍泽或许会收敛一二,躲躲风头。
但霍泽这种走钢丝的赌徒,却从来不知道收敛是什么。
越是这种风声鹤唳之时,霍泽想的却是富贵险中求。
又或者,他已经被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逼的不得不冒险。
“这么激动?我刚才说的话很有用?”
“当然,小荀,你有时候运气真的非常好,救凌梵是、看到宋承奕出现在巷子口是、拿到沈辉手中的硬盘是、现在还是!”
澹台荀嘴角轻扬:“...少给我灌迷魂汤。”
江逢雪瞥他一眼:“啧,我们澹台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澹台荀哼了声:“你心里肯定又有什么主意了?”
江逢雪挑眉:“再等等,好戏在后面。”
-
陆清林眉心紧缩,不算大的会议室里,空气浑浊,满是烟雾。
他到南城任职已经两年。
想当年他是带着线索来的,他以为这个线索指到的地方,很快就会有突破和结果。
没想到两年过去,还是一个不知明细的‘卧底’给他提供方向,他才有了如今的进展。
“陆局,沈辉死了,楚青满肚子坏水,给的消息真真假假,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对方就要发现海上飘着的那个楚青是假货了,怎么还要等吗?”
“不等能怎么办?你也知道楚青给的消息真真假假,要是打草惊蛇了,我们前面做的安排就功亏一篑了!”
“可就这么干等着...我,我真不甘心!”
...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气氛凝重。
几个男人闷头抽烟,愁眉苦脸。
忽然,陆清林的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起来。
几个人同时看过来,陆清林自己也顿了下。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他立刻起身摸起电话往外走。
“是我,好,我知道,我会安排,嗯,好。”
其余几人疲倦的眼睛里露出精光来。
他们知道陆局有个很神秘的卧底,每次都能带来重要信息。
沈辉、楚青,都是对方提供的线索。
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这个卧底打来的电话!
如果是,那肯定是有决定性线索了!
很快,陆清林又推门进来,会议室的所有人通通看向他。
陆青林看着胡子拉碴的同事们,一个个面露希冀地盯着自己,心里泛起莫名的滋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都去洗把脸,5分钟后集合。”
楚青的情人流产后,精神状况很不稳定,陆青林一直没把这个女人带到楚青面前,就怕被楚青发现端倪。
本以为一切又回到原点,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五分钟后,陆青林看着重新振作精神的队友们说,“马上有一项秘密行动,立刻跟我出发,所有人的通讯设备上交,上车后核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