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怎么……怎么叫他老大啊!
镜痕咬牙,开始生闷气。
然后被寂无抱着小霁明塞进他怀里。
“好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寂无丧着脸,“和将军道歉,上次你擅闯罗浮,威胁罗浮安全,逃狱离开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我可是好好求了将军,才争取到这次机会的。”
镜痕眨眨眼,别别扭扭,“……哦。”
“您也别老刺激他,他爱生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寂无又看向景晏。
“谁爱生气啊!”
景晏:“……你看,又气。”
他也知道不能欺负伙伴,但是吧,死对头这种存在就是很奇怪啊,看一眼就忍不住挑衅他,明明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靠谱稳重的老大。
镜痕也觉得很奇怪,在其他人面前都没那么容易生气,看到景晏就总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
这难道就是……
“欢喜冤家?”5G冲浪选手法伊娜锐评。
景晏&镜痕:“yue……”
好恶心的形容。
“寂无,你带他去仙舟,我去星核猎手基地里,看看夕光的情况。”先给小姑娘送一支药剂过去。
“我带老大一起!”法伊娜说,“夕光一直在沉睡,很少醒来,不过,流萤很照顾她呢。”
“那这个胖狐狸怎么办啊!”镜痕觉得头好重啊!他已经变成狐狸爬爬架了!
“嘤?”胖狐狸蹲在镜痕脑袋上,看着老大,眼神可怜巴巴的。
“哼,他都不带你……算了,哥带你。”镜痕把霁明抱下来,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哄她,“吃肉干吗?”
寂无:“……”变脸真快啊这家伙!居然自称‘哥’。
“黑塔女士的模拟宇宙好玩吗?”寂无认命的帮老大拿衣服,不经意的问道。
“……也就还好吧,”镜痕摇头,“刚进去就被欢愉阿哈盯上了。”
阿哈的笑声震颤寰宇,直接把他笑了出来。
进去不到三分钟,挣了黑塔女士五个亿,镜痕觉得这个生意好划算。
——
而遥远的寰宇深处,一颗荒无人烟的星系,地下室,一个球形电脑核心启动。
“重启成功,欢迎回来,7499。”
“身体打印已准备。”
“打印开始……”
电脑旁边,索卢斯的身体被缓缓打印出来。
只是,这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开始行动,甚至,他的意识都没有进入打印好的身体里。
天才如他,想不明白罗伊为什么突然又不愿意活着,也不明白为什么镜痕明明不想死,却在听到他种下的病毒和镜痕自己的生命连接的时候,那么决绝的引来天弓垂降。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
瘦弱的,像是一截干枯的浮木。
被岚的光矢彻底贯穿的灼痛似乎还残留在意识深处,索卢斯重新投入身体。
很奇怪,为什么有种很难过的感觉?
罗伊……
他有点想看看罗伊。
他还活着吗?他如愿了吗?他……还会哭吗?
索卢斯离开自己的秘密基地,朝着有人的地方而去。
头一次,他不太想一个人待着。
舟车轮转,天才潜入了匹诺康尼。
刚进去,索卢斯就有点不适应。
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他一直隐居在人迹罕至的边陲星球,上次经历这样的繁华,还是出去给罗伊购入食物时。
他入梦而来,坐在匹诺康尼最大的商场外的长椅上,看着角落里的皮皮西人喝的烂醉,麻醉精神吗?梦里,也能喝醉?
本着研究的心态,索卢斯购入了一瓶酒。
信用点?天才搞钱有很多手段的。
“……”好难喝。
不是,未成年不许喝酒的!
好奇怪,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肯定是被镜痕污染了,否则他是不会买酒喝的。
索卢斯微微垂眸。
却在这一刻,看到一道幽灵一样的女孩站在他不远处,和他坐下来差不多高。
“嗯?”女孩疑惑的看了一眼索卢斯,朝旁边挪了挪,却见索卢斯跟着一动目光,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大哥哥?你能看到我,好开心。”
女孩笑了。
“太好了!我是鬼魂哦,只有哥哥你能看到我……”
索卢斯看着女孩魂体侧腰上印着的编号,微微沉默。
SS7500
她又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呢?索卢斯情不自禁的想着。
“是,我能看到你。”索卢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起来有种神性的悲悯,“你还活着……你感到痛苦吗?”
“不被别人看到,独自一个人活在彼岸,会很恐惧,想要结束这种生活吗?”
“你在说什么呀哥哥?”女孩微微歪头,“虽然没人看到我,我很寂寞,但是活着总会有希望,你看,我等到了和我一样的哥哥,哥哥你手心里有和我一样的编号!”
索卢斯看着自己的手心。
UR7499
SS7500
“你一定是我的哥哥了!我叫白。”
【人物卡:白
种族:人类
年龄:十一岁
性别:女
生命值:68%(满值100%)
命途倾向:记忆/毁灭
基因供给方:黑天鹅、大丽花
当前负面状态:遗忘溃散、存在消减、认知断层
当前同化度:21%】
自称为白的少女并不被周围人看到,因为她其实是一道记忆残痕,是由记忆构成的形体,自身忘却记忆,形体会溃散,存在会更稀薄。
而这种记忆流逝并不是缓慢平顺的,而是跳跃式的,会让她的记忆产生断层,以至于她大部分时候只能靠本能行动。
索卢斯没说话。
他不是对方的哥哥,他只是无数波尔卡基因合成品中的其中一个,编号7499,而面前这个小孩,不知道是谁的基因合成品。
那场波及全寰宇的实验,纵然失败了,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即使现在离开了实验室,索卢斯却觉得自己好像依旧没有离开。
离开实验室,该做些什么呢?
他又悄悄伸出了自己的蜗牛触须。
“我们的编号离得很近欸,你就是我的哥哥了。”白摇摇头,“只有你能看到我……欸,发生什么事了……大哥哥,你能看到我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