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未抵这个名字了。
从对话中得到的情报,大都和‘未抵’用某种方式战胜了贪饕有关,不死途看着火花,打听未抵的事。
而另一边,穹和李道意已经来到了码头,菲尔德专员前来接待两位。
“……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真珠女士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
“哈哈,这位是我的朋友。”穹看向威胁完他之后,就没说过话,跟个随身挂件一样寸步不离的李道意,“我已经和真珠说过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真珠女士应该向您介绍过此行的目的地了吧?”菲尔德收回目光。
他总觉得,这个小姑娘眼神很犀利啊……
好像他说‘不让去’,手里的剑就要横在他的脖颈上了。
“没有,她只让我来这。”穹摇摇头。
“明白,突发事件让真珠女士分身乏术,就由我来为您说明吧。”
他们要登船去的地方,是一座名叫[渡泉画隐]的酒店,位于鸽川入海支流的尽头处,是画中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交汇处之一,而他们这次就是要通过酒店,找到进入画中世界的入口。
穹很想知道绘世和那里有什么关系,正在这时,马老师神秘出现。
视线先是在李道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穹宝身上。
“真珠女士可是绘世的铁杆粉丝,肯定不能放过这种风水宝地……”二维马老师语气酸溜溜的,充满了对有钱人的调侃,“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李道意:“……”
这个人,很强。
李道意一只手把住了剑柄。
虚照笑眯眯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好漂亮的小妹妹,你是穹的朋友吗?”哦呀,刚刚被一股很强的剑气锁定了呢。
李道意:“……”
原本就冷漠的表情更冷了几分。
救命!为什么要和她讲话?她已经很尽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才不是,”穹叔叔双手叉腰,“她是我朋友家的孩子,也就是说,我,是她的叔叔哦。”
辈分可不能乱了,穹宝和这些孩子可不是一辈的,他是叔叔!
李道意:“……”
晏哥也没说列车上靠谱的无名客是个傻子啊?
少女隐晦的嫌弃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沉凝的看着虚照。
看似凶巴巴,实际上一直在祈祷——
‘好了,到此为止吧,别和我讲话了……求求了……’
虚照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自己被真珠抓起来画画的悲惨境遇。
小黑屋,小皮鞭,悲催画家,要是安澜在这里,一定能和虚照姐姐感同身受的。
“好惨,你加油吧,”穹对此感到遗憾,“我和道意会为你加油的。”
‘你自己加油就好了。’李道意不想掺和。
正在这时,船来了,几人上了船,船下浪打浪,朝着目标所在地而去。
可就在这时,李道意盯着穹,突然伸手,朝着穹叔叔身上摸去。
穹:“?”
李道意在虚照了然的目光中,抖了抖手里果冻状的尘灵。
“这是什么?”
“显然,有个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跟上了你……”
噌——
剑光闪过,尘灵被斩成两半,李道意收剑,冷着眼看了一眼虚照。
虚照:“……”
威胁她吗?哈哈,马老师不用威胁也从心的很。
终于抵达目的地,马老师被抓去赶稿子,李道意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离开了,对方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道意很讨厌被看穿的感觉。
她四下里看看了周围。
这里就是画中世界的入口吗?到底怎样才能进入画中世界呢?棠姐姐会在画中世界吗?
——
“我这就进去了。”仙舟罗浮,太卜司,穷观阵前。
景晏操纵着自己的轮椅,缓缓步入穷观阵。
本来太卜想邀明夷入阵。
明夷也答应了。
她忘了很多事,和嘴上说忘了,但前因后果一推测,就把自己来历猜了个大差不差的景晏相比,明夷空白的像一张白纸。
她想,上一趟穷观阵,说不定能想起来些什么。
太卜照顾她良多,将军也是,明夷没理由拒绝。
可是真到了那时候,她反而踟蹰不前了。
“……编号,还有过去,如果是我刻意遗忘的呢?”看着可以为了伙伴豁出去一双眼的少女,实际上心思细腻,对自我的命运,抱着悲观的想法。
即使能忍受痛苦,忍耐黑暗,可不代表她能直视过去,能背负苦难。
明夷其实很讨厌算卦,很讨厌那种被动和别人命运产生联系的感觉——那无法掌控命运的感觉,清晰的锚定了所有的感觉,都让她心有余悸。
……痛苦反倒是小事了。
要是在穷观阵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或者锚定了自己的未来……
她闷闷不乐,连霁明都发现了她的不开心。
更别说被迫闲下来,享受返聘后又退休的闲散日常的景晏了。
晏白和晏咪给将军养了,他闲来无事,被白露小姐当重症患者全心照顾,日子过得很是惬意,问清楚明夷的想法后,微微摇头。
“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景晏开导她,“不必心存愧疚,看看你,这两天状态都差了好多,要是应棠在,又要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应棠姐姐怎么舍得说你?”明夷叹气,“……是我的错,我该早点和太卜说清楚的,她特意空出来了穷观阵,为此耽搁了不少工作,昨天还看到她在发愁青雀小姐离开罗浮之后的工作分配问题。”
“原来是这样。”景晏了然,“不想让太卜失望,你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太卜大人的确很照顾你,接受了她的好意,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还是去吧……”
“你准备好了?”
明夷不说话,掐着自己的手臂。
“好了,多大点事?”景晏声音略带一点笑意,“我替你去吧,太卜大人应该会同意。”
“老大……”
“你快点好起来吧。”景晏叹息,“什么都看不到的话……也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