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车票散发着开拓的力量,姬子见状,笑的温柔,而归寂,看着安澜,几秒后,他笑了。
“哈哈哈,真是让人……吃惊,居然如此坚定不移的走在开拓的路上。”
安澜没说话,拍了拍她的伙伴。
“发条,我们要一起战斗了。”
“安安……安安的话,听!”
——
“放心吧,二相乐园不会出事。”景晏摇头,“倒是千星城……”
说起千星城,那就不得不提某个家伙了。
而在不久之前,遥远的边星。
索卢斯将药剂递给白。
“试试看,这是高度浓缩的忆质,我从忆者那里搞来的。”
白皱着小脸,很不情愿的朝着一边缩去。
“不好喝,不喜欢。”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个纯血笨蛋,和脑仁星球一般大的索卢斯比起来,脑仁只有芝麻大的白,实在不是很聪明,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明白。
白之前喝过一次忆质药剂了,喝完之后就委屈巴巴的说不好喝,但是又不说哪里不好喝,索卢斯还尝了尝。
可是忆质什么味道都没有。
索卢斯不理解白为什么老说难喝。
认真严谨的天才,头一次给自己精心调配的药剂里,加入了不必要的变量——
甜味剂。
结果白好像还不是很乐意喝药。
“快喝。”
“喔……哥哥,好凶。”
索卢斯:“……”
索卢斯皱眉:“没凶,甜的。”
他加入了三块甜味浓缩剂,理论上,最不影响药效,也改善了口味。
但是……他没尝。
“有效果就行。”为了不断刷机的白,索卢斯想了很多办法,现在还没抵达千星城,白就失去了好多记忆,索卢斯清楚的知道,如果放任不管,白迟早会消散。
反正本来也没人记得她,就这样消散了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看着白笑嘻嘻喊他哥哥的样子,索卢斯在心里劝自己:“为了实验。”
他要留下白。
所以他费劲千辛万苦搞到了忆者的忆质,调配了补充白的忆质的药剂,减少白的刷机频率,争取时间,去研究解救白的方法。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嫌弃天才的药剂难喝——
白喝掉药剂,脸皱的像个小包子。
“难喝!”
索卢斯:“……”
他不信邪。
他可是天才!他调配的药剂怎么可能难喝。
他尝了一口。
……没味。
索卢斯疑惑的看着白。
“苦苦的……”
苦瓜·白看着聪明蛋哥哥。
索卢斯沉默,天才将药剂投入了检测器。
甜度超标二十倍,他受到虚无浸染,已经失去味觉了吗?居然没尝出来味道。
不过……这不重要。
养了一朵娇弱的玫瑰,自然要承担养育玫瑰的辛苦。
看着白精神头十足的研究检测器,索卢斯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把小型检测器朝白的方向推了推,天才能用废弃材料造出来这小玩具,自然不会介意白把它玩坏。
“还有多久能见到知更鸟小姐呢?”白看着索卢斯。
“……快了。”
实际上,他们已经偏航了,因为他追着忆者抽取忆质,所以不知不觉的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可是白的情况很危险,他必须要这样做。
总不能让白的愿望,变成遗愿。
“太好了,哥哥,我好高兴。”
又高兴了?
索卢斯刚想说什么,周围环境却骤然一变。
空气骤然凝滞,周围所有的仪器都失灵,灯泡在头顶闪烁着,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感。
一股无形的立场将两人笼罩,边星小小的避难所,此时像是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囚笼——
一位穿着糖果色大衣的女人出现,面部笼罩着看不清的马赛克,声音却冷漠如寒霜,她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试图解析记忆,已经触摸到了知识的边界。”
所以,天才杀手波尔卡·卡卡目,不可能放过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研究什么那是我的自由,追寻真理,寻求智慧是人的本能,知识的边界?谁规定的边界?那个机械脑袋吗?祂凭什么?”
索卢斯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但这次,波尔卡提到了知识的边界。
对于执迷知识,信息成瘾的天才来讲,锚定知识的边界,根本就是在让他戒瘾。
他渴望未知,向往求解的过程,甚至会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人的‘伦理’,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学者的纯粹呢?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白是天才的例外。
也是天才难得的例外。
索卢斯从忆者那里搞来忆质,本就打算研究记忆的力量,打算借此帮助白摆脱这种不断遗忘的状态,可是没想到,就这样都会有人说他触碰到了知识的边界。
这算什么边界?
他都没去研究博识尊。
博识尊锚定知识边界?祂有什么资格?
某赞达尔:对。
索卢斯警惕的盯着波尔卡。
波尔卡没什么反应,下一瞬,一柄手术刀朝着他而来,要是其他人,这一下无论如何都躲不开,波尔卡利用蝴蝶效应,无论如何,手术刀洞穿心脏,都是她杀死天才的办法,这是天才俱乐部第四席的压迫感。
全知域。
可是,索卢斯也有全知域,虽然只是半成品,可也能对抗一瞬。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一直以来都只会傻乎乎笑着的白,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冲入战场,挡在了手术刀的面前。
索卢斯已经打算牺牲这具身体,然后想办法对付波尔卡的,毕竟,给了对方准备,对方很难打败的,毕竟,可以和天才打架,但不能和天才约架,呃……天才硬要找你约架的话,那也没办法,往生堂超级VIP一位。
可是没想到,白居然扑了过来。
明明是娇气的小孩,嫌走路辛苦,嫌药水味苦,
“……好痛。”白声音弱弱,“哥……哥……”
索卢斯浅灰色的眼睛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情感波动。
人性几近于无的天才,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让他心里辗转难受的感觉。
他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但这一瞬,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无能为力。
被镜痕拉着同归于尽,他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