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少女虽然连自己的存在都难以控制,可也算是踏上了命途的命途行者。
两个全知域相互冲击的一瞬带来的混沌被她捕捉,借着这样的机会,她保护了自己的哥哥。
虽然哥哥不承认自己是哥哥。
(毕竟傲娇还没有退环境)
索卢斯看着白即将消散的身形,眼底闪过湛蓝的机械纹路。
“我叫白……大哥哥,你能看到我吗?”
“我们的编号离得这么近,你一定是我的哥哥了!”
莫名其妙被笨蛋缠上,他还没搞懂为什么会对白不一样,接受白的靠近,白就要离开了。
这是对天才的挑衅,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浅灰色的眼瞳已经爬满了湛蓝的机械纹路,索卢斯伸手,直直的插入自己的心脏部位,将置入体内的‘主板’拆了出来。
将白‘拓印’在其中,随后,上传到自己的核心中。
“我们之间,没完。”
下次,就不是波尔卡找他约架了,而是他主动找波尔卡约架。
什么镜痕,什么景晏,都给他通通靠边站!他要对付的首要目标,就是波尔卡。
敢伤害他的……实验对象。
这个仇,他来日会还!
意识深处,兰歌长舒一口气。
还好,索卢斯是天才,有着能保存‘记忆体’的办法,或者说,在养到白的第一时间,他就在准备‘保存’白的方法了。
抓忆者抽取忆质,也不过是缓解白消散的速度而已。
毕竟是有着伦理盲视负面状态的索卢斯,他没有想着上善见天去偷无漏净子来研究,也没有去组织里抓那个小蝴蝶、更没有去列车抢夺那个粉毛少女去研究,还要他怎么样才算克制?
他还不克制吗?
看看寰宇的其他天才吧,和把人变成猴子的原始博士比起来,索卢斯只欺负了一个小玫瑰,和创造文明只为了毁灭博识尊的赞达尔比起来,索卢斯只欺负了一个小玫瑰……虽然说,欺负了小玫瑰也的确罪不可赦,可他真的还没做什么错事。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用来当做分割线的,大概率是良知,可是和索卢斯谈良知……他都没杀那些忆者,难道不算有良知吗?
只是抽取一些忆质而已,至于忆者没有了忆质会怎么样……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杀人已经很好了。
但他对记忆的研究,还是引来了波尔卡。
这不是波尔卡第一次针对他,却是第一次引动索卢斯杀心。
抽出自己的‘主板’,索卢斯眼睛迅速失去活力,而在飞刀斩向索卢斯‘主板 ’的前万分之一秒,上传,完成。
“验证成功,欢迎回来,7499……7500。”
波尔卡看着消失在原地的索卢斯,微顿。
狡兔三窟,但……这次,抓到你的小尾巴了。
但……她也有预感,这会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
“我不要,将军,求求你了,咪今天不想写作业!”晏咪抱着景元将军的腿,“晏喵喵都不读书的,我又不是笨蛋,我也不要读书!”
景元将军手指微动,迅速挼了一把小猫的脑袋。
景晏:“……”
景晏看着另一个自己抱着将军的腿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感。
应棠啊应棠,你快点来揍他好不好?
分身面具为什么这么的……不要脸?
他晏喵不要面子的吗?
明明之前还害羞不敢去见将军,怎么才过去多久?就已经抱着将军大腿撒娇了。
他自己居然有这么黏糊的时候?
晏喵每日三问:我会撒娇?(晏喵是死傲娇啦)他在做什么?(咪当然是和将军亲近啦)他又犯病了?(咪想要,咪得到!)
“好了,不想去就不去,去玩吧。”将军哄他。
这段时间,神策将军摸清了晏咪的底细——
是景晏将自己身上的幼稚、孩子气、活泼、少年心气等不稳重不成熟的存在剥离出来的面具人格,算年龄的话,也在四五岁,所以,躺在地上打滚是正常的,抱着他大腿哭也是正常的。因为是心智不健全的幼崽。
因为……是被允许落泪的分身。
只是,就算看着不远处坐着的景晏,将军也不能说什么逗孩子的话。
这个小的好哄,但轮椅上那个,逗过头了会哭的。
“将军真好,不像晏喵,就知道告状,应棠才舍不得打我呢!”
晏咪尾巴都竖起来了,得意洋洋的离开。
景晏:“……”
呵呵。
可惜,应棠最听他的话。
“将军见笑,他比较淘气。”
“哎,小咪性子活泼,天真无邪,本将军喜欢的很,怎么会嫌弃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神策府?能得弈君大人大驾,神策府蓬荜生辉啊。”
景元将军又开始逗孩子了,什么弈君,这个称号被敌人称呼就很帅,被自己人称呼,景晏有种被朋友喊网名的羞耻感。
“您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元帅要见见你。”
景晏:“……?”元帅要见他?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吗?仙舟炽烈的火之鸟,强的离谱的存在,现在要见他欸。
“华元帅,要见我?”他疑惑眨眼,“为什么?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并不算仙舟人。”
甚至,在某种政治关系中,他,一个正统绝灭大君,和仙舟是政治冲突的对立面。
华元帅,为什么要见他?
“别担心,我也会在现场,只是上次穷观阵一窥,有些事情,联盟很是重视——”景元站起来,走到景晏面前,“这次之后,孩子们就获得了仙舟的永久庇佑,你们都可以安心在仙舟生活。”
景晏感觉有些微妙——
这多像是将幼崽拿过去给首领(元帅)蹭蹭气味,获得族群认可的行为啊。
不过,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孩子们可以和仙舟交好,获得庇佑,这是最好不过的,最差的,也是不招惹仙舟。
毕竟……
‘好战、守旧’的仙舟联盟,是除去公司之外的中立大势力。
“什么时候的事?”景晏看着景元,“还劳烦您亲自召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