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不周知,帝弓七天将都强的离谱,身为帝弓擢升的将军,统帅六艘仙舟,奉神旨,讨寿瘟,个顶个都是镇守一方的大佬,而应棠,新晋的帝弓令使,虽然不是仙舟将军,帝弓御赐的威灵,棠棠想要,棠棠得到。
所以……现在,应棠的威灵带着帝弓的祝福,直直锚定因果,朝着归寂而去。
“没用的,在无数种可能性中,你都没办法杀死我。”归寂骰子迅速转动,从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中,寻找自己占据优势的可能性。
该死……这家伙就该让明夷来看一眼,直接锚定他的所有可能性。
……爻光将军不是也能做到吗?快算一算可能性!
应棠看了一眼爻光,又迅速收回眼神,算了,她们这些心眼子多的,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现在,是她自己的回合。
如果对付不了归寂,那也是她自己技不如人。
归寂是很强的,果律在他身上,也会被那枚骰子扭转因,修改果。
应棠:“……”啊啊啊!好难杀!这种机制怪怎么打啊!
“看来,你的回合到此为止了。”
硬挨了应棠威灵镰刀大力一击的归寂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帽子下,骰子上悄悄冒出来一道裂缝。
啧,李道意一剑打碎了他的分身,应棠也强的离谱……烦死了。
从铁墓一战,他就预料到这些孩子可能和他对上,但没想到真的对上后,一个比一个难缠。
归寂十五年的布局,就在要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被这些家伙打扰的,心情都不爽了。
唯一能让他稍微有点高兴的,是姬子和安澜。
“是吗?那再试试这招!”
赤色火焰席卷,整个残卷世界都 覆盖了一层红色,只有丹恒金色的护盾十分显眼。
而后火焰瞬间收缩,压缩在威灵的镰刀上。
一斩划过。
连时间都被斩断一瞬——
归寂面前一闪而过些许金光,碎金落地,绝灭大君的礼帽高高扬起。
成了……?
不对!
应棠迅速回防,却见归寂伸手,打了个响指,瞬间,一股扭转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将一切逆转,应棠的那一刀落在空处——
应棠:“该死的……”
要不还是让景晏来吧!景晏的脑袋瓜比她的好用,一定能想出来克制归寂的办法的。
——
碎金散落,克洛芙举着琥珀香蕉,又狠狠投掷出去,在不死途先生震惊的目光中,小狼塌腰,身形如电,撕裂空间一般,闪身来到面具身前,然后嗷呜一口,咬在了威胁感满满的面具上。
以前能啃食行星的小贪饕牙齿只在面具上留下来一点口水痕。
不死途:“?”
“唔系你欺负不系徒!”
小泡芙已经忘记自己不能吃掉这个充满威胁的面具了,小米牙差点被崩下来。
虽然一瞬间就被弹开了,但绝灭大君被克洛芙咬了一口这种事……
你说他被李道意砍了一剑,可以说李道意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剑心已成,居然能砍到绝灭大君,前途不可限量。
你说他被应棠砍了一镰刀,可以说应棠巡猎令使,本就实力不容小觑,能和归寂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你说,他被安澜攻击了,可以说安澜坚定的走在开拓的道路上,他放水了……
但你说……
归寂被小狼的琥珀香蕉砸了就算了,还被小狼咬了一口,面具上还有小狼的口水……嗯,总感觉反派的逼格都要掉没了呢。
“唔……”克洛芙跌了个屁股敦,气血翻涌,唇角淌出殷红。少年眼底凶光一闪,和老爹一个色的瞳孔里,迅速爬上来一抹金色。
受贪饕影响,小朋友其实兽性很重。
“小心。”一朵白花轻飘飘的飘落,异色眼瞳的丰饶令使墨诺缓缓出现,将克洛芙护在身后。
归寂带走克洛芙的瞬间,诺诺就跟了上来,应该说,在见到克洛芙之后,诺诺就将白花放在了克洛芙身上,借由此,他从层层空间中,定位到克洛芙。
棠姐姐从他面前丢了,这对墨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衅,墨诺暗自生闷气,和其他需要保护的小朋友见面后,沉稳靠谱的少年给其他伙伴身上都放上了小白花。
连眠月都有。
“诺诺哥哥,唔,暖暖的,不痛了……”这个小白花上次吃起来很好吃的,克洛芙看到诺诺,有些开心。
“嗯,下次不要咬人,脏的。”墨诺说着,又看了一眼克洛芙。
不是说已经脱离贪饕了吗?怎么还会上嘴咬人啊?小狗吗他?
“哦。”
“小心。”不死途按住了克洛芙的肩膀,手中影子蠢蠢欲动,将克洛芙拉到了身后。
“喔,不死途先生,他好强啊,可惜我不能吃掉他了。”但是,靠谱的克洛芙可以给不死途先生套盾!
小朋友拉着不死途先生的衣摆,存护力量涌入,浓郁的金色激荡着,将不死途护在其中,宛如一个琥珀一般,结晶在不死途表面。
就这层盾,影子都要啃食一会儿才能接触到不死途。
不死途:“……”
倒也不必这样。
以后出去打架,带着这么厚的盾牌,会被其他游侠笑话的。
堂堂折足之狼不要面子的吗?
“归寂。”墨诺冷淡的说道,“混球先生。”
“又见面了,数据体中诞生出的血肉,丰饶令使……是什么让你奔赴险境,”他笑着说,“你也喜欢去不欢迎你的地方吗?”
墨诺微微皱眉。
“我医治病痛,挽救生命,维护生死的界限,为什么不欢迎我?”诺诺不高兴了,“不受欢迎的,应该是你才对。”
“就是!”克洛芙点头,“你要是欺负诺诺哥哥,我还咬你!”
“……打架不是这样打的。”墨诺无语。哪有好人打架,直接上嘴咬人家?不脏吗?
“只要招数有用就好!”以前他吃坏家伙都是一口闷的。“我的香蕉……要是他吃掉我的香蕉……”他的琥珀香蕉,真怕归寂吃掉他的香蕉。
就算摆脱了贪饕,克洛芙还是有点护食。
摆脱了贪饕,克洛芙是开心的,可是现在,他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不死途先生。
怎么样才能变强呢?
回头问问棠棠老大,克洛芙心想,他一定要变强!
……就,有没有可能,刚出新手村,就遇到版本BOSS,棠棠老大拿他也没办法?
组织里唯一能在机制上可能克制归寂的,是为帮克洛芙寻求生机时双目失明,差点撕卡的明夷。
而被惦记的卦门小菜鸟恹恹的趴在太卜司的典藏阁里,不想学习,不想努力,只想摆烂,当一条没用的咸鱼,而不是在这里努力学习。
“今天有换药吗?”太卜大人目光温柔,垂眸看着不是很爱学习的少女。
好像看到了青雀。
青雀出差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工作多了不少呢。
“换了换了!……啊,是太卜大人,”明夷抬头,眼前雾蒙蒙的,能看到一点光,可是一点刺激,就忍不住流眼泪,“最近被晏咪盯着换药,被催的应激了。”
晏咪,简直是魔丸来着,明明自己都是病号,身上那么大的裂痕,不知道得有多疼,整天却活力满满,上蹿下跳的,连神策府的小白猫,都要被他安排着按时吃饭。
真是可怕的男人。
老大是,老大的分身也是。
老大也是浑身是伤却一点都不表现出来……虽然严重到强忍也装不了正常人,但那种意志力,明夷觉得自己没有。
晏咪倒是很会装,装的云淡风轻,寂无都吐槽他不知道悠着点。
绥安落到晏咪手里,那可真是……良家子被土匪挟持,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明夷无奈笑了笑。
“精力不济?去休息休息吧?”
太卜大人对别人挺严格的,经常抓青雀摸鱼的事,可是在明夷面前,温柔的不像样子,会温声让小姑娘去好好休息。
“哈哈……”明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精力不济。”
是明夷不爱学习。
谁懂啊,看到书本就想睡觉,太卜大人还很热心的公权私用,带她来太卜司学习。
明夷感觉自己好心虚。
明夷啊明夷,你怎么能这么堕落呢?不好好学习,怎么能为组织卜算未来,怎么能为老大出生入死,怎么能为棠姐姐排忧解难呢!
可是……没人说卜者要学这么多东西啊,天文地理,数算古籍,还要兼顾人类心理学研究,学不完,根本学不完!本来就不爱学习,这样下去,明夷要被学习淹没了。
“是太难了吗?”符玄坐下来,粉色脑袋凑过去,“我讲给你听。”
太卜大人香香的,闻起来……有股很熟悉的气息。
明夷脑子刺痛一瞬,回忆中,似乎有粉发的少女跪在地上,脚下是展开的……穷观阵。
而她的额头上,一只机械眼在徒劳的流着血。
啊!那不就是太卜吗?!
明夷伸手擦去了因为光线刺激流出来的泪,云淡风轻的忍过疼。
“……太卜大人不忙了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啊,怎么感觉,好像发生了很不好的事呢?
但是明夷自己因为一些原因,大脑一片空白,能想到这些还是因为太卜身上的味道,实在太熟悉了。
“太卜司的公务本座已经做完了,平日里会安排其他的工作,不过,今天例外。”今天她想把多余的公务放在一边,稍微靠近一下明夷。
这对工作狂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有幸得到太卜大人的教导,是明夷的荣幸。”明夷笑了笑,“晏哥说您上次穷观阵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真是抱歉,那些事……”
“那件事本座早已经忘记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太卜大人不想提起少女的伤心事,毕竟景晏捅她刀子一点都不留手,差点给符玄太卜刀成傻子,回去好几天太卜都不得劲。
甚至只敢和将军透露一点。
生怕把将军魔阴身刺激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明夷现在要提,符玄直接一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放心吧,应棠没事,如果要算她的情况,你该这样起卦。”符玄手一挥,小型阵法在手头展开,难得的,太卜生出了一些教导孩子的细微成就感来。
强行转移话题。
顺势进入了教学状态。
明夷:“……”
知识,用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大脑。
“这样算下来,棠姐姐现在处境很危险,但尚且有一战之力,”明夷放心了,“我就说,大姐头实力强大,肯定有自保能力。”
符玄看着明夷笑起来,眼底也闪过笑意。
“和绝灭大君势均力敌,应棠小姐前途不可限量,不愧是被帝弓亲自擢升的存在。”太卜感慨,青出于蓝胜于蓝,但这也胜的太多了!
应棠也才十七岁。
“势均力敌?”明夷身边定点刷新的晏咪探出脑袋,“应棠找到了吗?”
“我就说刚刚眼皮狂跳,果然是你,晏咪,不要突然冒出来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明夷你看不到,但绝对能听到,我已经故意搞出来声音了。”
晏咪撇嘴。
“你找我做什么?”
“到了换药的时候了。明夷,你不乖哦。”
“晏咪,你好油腻啊!”明夷好嫌弃这些男生,科尔是个死妹控,晏咪是个油腻男,寂无是个死面瘫,诺诺倒是善解人意,但不善言辞,只有老大又靠谱又成熟!
“嘿嘿,这不是幻戏看多了嘛!”
晏咪带着绥安去学剑,看幻戏,听书,现在的咪,可是什么都懂的咪!
被迫练剑,看无聊幻戏、听无聊书的绥安头一次生出了想死的心思。
“绥安,喝药了。”彦卿轻车熟路的拦在了绥安的逃跑路线上,金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试图逃避喝药的小狐人。
从晴霓这里知道绥安的身体状况后,彦卿对绥安也上了心。
“你有本事,你去劝景晏喝药,盯着我做什么?”
院子里,轮椅上懒散着的少年眼睫下投出些许阴影,一只手搭在膝头的书页上,仔细看去,已经睡着有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