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叔叔!”罗伊举着游戏机,眼巴巴的看着砂金,“抽卡。”
内向自闭小孩不知道用了多少勇气,才凑到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前,主动说话提出自己的请求的,可见,星际和平公司开发的游戏,抽卡制度多让小朋友为难,已经用掉了好多道具,但还是没抽到自己想要的。
自闭少年不开心的好明显。
只是……让他主动寻求帮助,还是太难了。
罗伊指头都在用力,一秒,两秒,见砂金没反应,他准备收回手臂,逃走了。
砂金心里轻笑一声。
‘小家伙胆小的很。’
罗伊眨眨眼。
‘等下逗哭了,教授又要凶我了。’
他才不会哭,教授也不会随便凶人。
所以,砂金先生不想帮忙……
罗伊有点失落,刚想离开,就看到总监大人划拉了一下抽卡界面,拉出氪金界面,金卡扫了一下,先给小朋友游戏里冲了一笔钱,才顺手点了一下抽卡按钮。
瞬间,金光遍布。
“哇……”
罗伊瞪大了眼睛。
好厉害!
“好厉害……”泽恩10号凑过来,“砂金爸爸,泽恩听到了,是限定款的特效耶!”
“好棒。”
两个孩子眼里全闪烁着崇拜的光。
砂金得意的勾起嘴角。
对,就这样崇拜他。
自己的好运能用到小朋友身上,对他来说,有种不亚于赌桌上赢了的成就感。
“十号也要吗?”砂金看向泽恩十号,闪闪发光的散发自己的魅力。
“砂金爸爸的好运早已经分给我了。”泽恩10号歪头一笑,散发着和爸爸一样的魅力。
砂金:“!”
什么花言巧语都比不上泽恩说的这句话!
罗伊:“?”
泽恩弟弟,在撒娇吗?
他眨眨眼,摸了摸手机。
教授在做什么呢?
教授不知道留在砂金那边的小朋友想他了,他正在和红色大树探讨小孩的心理健康教育问题。
罗伊对着窗户许愿,想要见到红色大树银枝先生,然后银枝就空降了。
教授:“……”
刚好他也有事情找银枝帮忙。
不是他要揠苗助长,也不是他杞人忧天,罗伊的心理健康问题越来越严重,白天看着还好,晚上睡着后会频繁被噩梦惊醒,眼神空茫,甚至出现了自残行为。
说自己是个‘怪物’,是‘丑陋’的怪物。
可是醒来后他什么都不记得,被教授问了后,拿着镜子不服气的看着教授——
罗伊无疑是好看的,虽然没长开,但继承了银枝的红发绿瞳,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来拉帝奥教授的英俊,现在年纪小,被教授养的很好,脸蛋儿肉嘟嘟的,只觉得可爱,但要是张开了,绝对是寰宇美人级别。
无论如何都和丑陋沾不上边。
罗伊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美貌,但听教授说‘丑陋’的罗伊,小朋友很不服气,拿着镜子试图说服拉帝奥教授。
教授无语,他自己小时候绝对没有这么难搞。
不过罗伊那种情况,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拉帝奥教授自学了儿童心理学,可是在实际应用方面,好像只纠正了罗伊不开心了就躲起来的坏毛病,连孩子护食都没纠正过来。
失败的很。
教授都憔悴了不少呢。
“泽恩也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件事砂金也说过,他找了流光忆庭的黑天鹅女士帮泽恩梳理记忆……结果你也看到了,泽恩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
人格分裂虽然没有持续增加,本体也愿意出来了,但也仅仅是维持现状而已,心因性的目盲也没有治愈。
连那个难缠的基因病都是法伊娜给的药剂治好的。
早在翁法罗斯结束后,黑天鹅就受邀来帮砂金办事,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忆者不在意钱财,只在意记忆。
她开出的价码,是收藏一位‘埃维金人’的记忆。
寰宇现在只有砂金一位纯血埃维金人,砂金在经过剧烈的心理挣扎后,同意了。
这算是牺牲吗?当然算,只是他为这孩子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出自自己的本心,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没钱泽恩会死,他甚至庆幸自己有钱。
他本能的抗拒展示自己的过去,可如果自己的‘过去’作为筹码,能让泽恩得到被治愈的可能性,他会将其当成筹码,放上赌桌,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可惜……黑天鹅出手了,黑天鹅没成功。
忆者将那孩子破碎的记忆制成忆泡,留给了砂金。
那些记忆太琐碎,不成片段,黑天鹅没找到泽恩创伤的根本源头。
砂金并没有告诉教授那是什么样的记忆,只是光看砂金快气疯了的表情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原本以为罗伊不需要这样的治疗手段,没想到,罗伊的情况也在恶化。
现在,他们要探寻治愈罗伊的办法……势必要探寻他的记忆,找出病根,对症下药。
“伊德莉拉保佑,小玫瑰的情况恶化,我竟然丝毫不知,伊德莉拉在上,原谅我的失职,身为家长, 我赞同主动出击,寻找治愈他的办法,只是,这件事是否要询问罗伊的意见呢?”
“他有点抗拒生人,我会和他商量的。”
罗伊还是很乖的,虽然在小事上又轴又犟,但大事上很听话的,也不会故意不理人。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净化药剂。净化药剂没有副作用,效果也很好,可惜……
想到坐在轮椅上的景晏,拉帝奥教授有些难过。
“教授,您的担当和远见让我愧然,请务必让我帮忙……我忏悔,上次不该疏忽放任罗伊吃掉五个冰激凌,这次我一定看好他,您别这样看着我……”骑士也有点害怕这种谴责的眼神啊!
“我以一朵玫瑰的重量起誓,会将小玫瑰放在心上,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伊德莉拉在上,纯美将验证我的誓言!”
骑士又开始吟唱了。
教授:“……”
教授用书本扶额,以前是见不得傻瓜笨蛋和白痴,现在是见不得骚包、装货和银枝。
罗伊以后也要一口一个伊德莉拉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那么,我们需要寻找忆者吗?”
“没必要寻找忆者,”拉帝奥摇摇头,“我这里有更安全的记忆复现方式,罗伊不喜欢陌生人,不要给他压力。”
银枝眨眨眼,迅速开启了夸夸模式。
“教授,您的决断和远见世俗罕见,令人折服……”
大意就是夸夸教授处事周详,考虑得当之类的。
——
“哎呀,要不您是将军呢,处事周详,考虑得当,那个……您能让他们先放开我吗?我啊,没什么攻击力的,连您身边这个看起来弱弱的谋士都打不赢……啊疼疼疼!”被云骑压着的少年扬起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飞霄将军。
少年明显是仙舟天人,一双眼透着沧桑劲,故作搞怪的说话方式,浑身破破烂烂,衣服勉强蔽体,都看不出来原本颜色,跟哪里逃难来的一样。
将军身边弱弱的谋士椒丘:“……”
怎么说话的?
飞霄挥了挥手,看着面前的灰发少年,眼底透出兴趣来。
无他,这人实在是有点倒霉。
突兀的出现在曜青远征军舰上,差点给巡逻云骑当步离人奸细给杀了。
要不是看到他手背上印着的编号救了他一命,现在人已经被细细的切做臊子了。
给敌人摸上战舰?这对云骑来说是奇耻大辱。
被带到长官面前时,这小子还试图逃跑,施展出来的体术不俗,居然是踏入命途的命途行者,云骑都以为拦不住了,这家伙脚下一滑,来了个平地摔,听声音就知道摔的不轻。
云骑:“……”
哈哈,敌人自己摔晕了自己吗?
“队长,他手背上有编号。”
“知道了,”云骑迅速调动起来,去核实他的身份。
就这样一层一层上报,被报给了飞霄将军。
飞霄看着他手背上的编号:SS2222,确定了他的身份。
很可能是景晏的人。
但不排除是敌人的手段。
“说吧,你是谁,怎么上来的,有什么目的,回答不好……”飞霄将军点了点她的斧钺。
“别呀将军,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少年即使被云骑松开,也躺平了似的,趴在地上,懒得站起来,“我叫青崖,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愚者罢了。”
“路过?”哪有人路过路过到别人军舰上的,这和有人闯入你家,告诉你他只是路过有什么区别?
“其实也不是,唉,我比较倒霉,正面和星啸的反物质军团对上了,差点被绝灭大君捏死,紧急情况下,我传送失控,就掉到将军的地盘上了。”
“我可什么情报都没看到。”
这下死里逃生,好运气用光了,接下来又要倒霉好久好久了。
青崖丧丧的趴着,翻了个身,受赐欢愉,能在寰宇里肉身走动的体质,直接扭到了腰。
青崖:“……”
好疼!QAQ
【人物卡:青崖
种族:天人
年龄:十七岁
性别:男
生命值:22%(满值100%)
命途倾向:巡猎/欢愉
基因供给方:青雀
当前负面状态:幸运Z、以命博吉、一语成谶
当前同化度:44%】
兰歌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卡牌,如果说砂金是全寰宇最好运的人,那么青崖绝对是全寰宇最倒霉的小孩。走路平地摔,喝水会被噎,出门遇绝灭大君、虫群、古兽、星神大战……总之,人倒霉起来是没有下限的。
不过,生命总能找到出路,青崖的出路就是危急关头,濒死时分,用血条换取绝对好运,逃出升天,然后报复性的倒霉很长时间。
偶尔还会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所以,他自己一个人游荡在寰宇,不靠近任何人。
想想看吧,活到这么大,血条常年保持在二十多,足以证明他有多倒霉了,毕竟血条不固定,负面状态都可以被消除,生命值当然可以回复。
按着扭到的腰,少年扯出一点搞怪的笑。
“都说了我很倒霉……靠近霉运,也会带来不幸的哦。”
话音刚落,弱弱的谋士椒丘脚下莫名其妙一滑,直接脑袋磕在了将军面前的案桌上。
椒丘:“?”不是,说好的狐人狡猾,但不是这种脚滑啊!
等等,言出法随?
飞霄:“……”
“你认识景晏吗?”
“……”青崖不说话,眨了眨眼。
飞霄眼底闪过了然,看样子是熟人,但他们小孩不是抱团吗?为什么还会有外面的流浪小孩?
“你知道他在罗浮?”
“知道又能怎么样?”他哼哼唧唧的坐起来,“哎呦,疼死我了……我这么倒霉,靠近他们,会给他们带来不幸的……呸呸呸,晦气,不说这个。”
“将军可别告诉他们,尤其是应棠那个暴力狂。”
飞霄:“……”
哈哈,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飞霄拿出玉兆,晃了晃。
“录下来了。”
青崖:“……咳咳咳!”
乖乖坐在地上的少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仙舟将军,果然卑鄙。
不行,得找机会逃走。
“为了不影响战局,先把人带下去,看住了。”飞霄并没有放下警惕,身为一军之首,她必须为云骑负责,这人出现的离奇,即使查清了身份,也不能放松警惕。
“哎,小哥,别碰……真的会倒霉的!”
青崖被云骑抓着手臂拽起来,话音刚落,云骑的武器砸下来,砸到了他的脚。
云骑:“……”
飞霄:“……”
最后,青崖被捂住嘴巴带走,在被憋死前,关到了战舰内舱里,派了专人看守。
“可恶……”青崖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景晏和应棠,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没必要去打扰他们,至于他……这种扫把星,还是不要想着靠近别人了。
屁股下的床铺咔嚓一声裂开,青崖熟练的站起来,看着床铺塌掉。
小样,这种突发……他缓缓抬头,看着要掉下来的灯管——
“不是,追着杀啊!”
一番鸡飞狗跳后,青崖身上挂了伤,看着不停流血的手臂,他沉默了一瞬,自顾自的包扎了伤口,在一片废墟中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