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层层叠叠,攻势浪高过浪,众人这才发现,嘴上说自己‘没什么攻击力’‘打不过将军身边谋士’的小倒霉蛋,其实是一位实力逼近令使的高阶命途行者。
青崖开团,将军秒跟。
“诸位,随我冲锋,前方,就是大捷!!”
飞霄扛起战旗,战旗所指,就是战场——
曜青云骑喊着大捷大捷就冲了上去。
瞬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青崖微微摇头,祸兮福之所伏,这样就好了,即使被他的倒霉影响,仙舟也不会损失惨重……功成身退,原谅他不能去仙舟罗浮,就此别过。
此身行走命运绝处,人间很好,可没有他的容身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仙舟的舰队,打算传送离开。
却见飞霄将军开大,斧钺直接将步离人兽舰斩成两半。
青崖:“……?”那瞬间,一股极端的危机感兜头而来,他心中瞬间起卦。
啊哦……下下签。
眼前光线骤然变暗,天怎么黑了?
等等等等!什么叫在战场上被步离人兽舰砸了啊!他原本想迅速传送躲开,却发现传送CD还没好。
不是……
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坤者——唔……”防御阵法还没拉起来呢,直接被兽舰兜头砸了下来。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飞霄:“……”
“青崖!”
——
曜青仙舟征塔里西步离猎群,会盟友而击之,大捷!
消息传回曜青,传回黄钟系统的同时,某人也被飞霄亲自送回罗浮——
将军原本十分眼馋的,想留下青崖当成自己的人才,BOSS直聘都过了,可是这家伙……实在是邪门。
战场上被步离人兽舰砸了。
将军安慰自己这是个意外,毕竟兽舰那么大,刚巧落在青崖面前也没办法,他消耗了大部分力量,躲不开也正常。
正常。
也幸好他是天人,看着很严重但很快就恢复了大半。
飞霄将军松了一口气。
妈耶,要是把盟友给砸死了,她大捷将军的名号,就要变成谋杀将军了。
然而没想到,这才是青崖倒霉的开始!!
那么多伤员,就他对药物过敏,浑身起疹子;军医椒丘给他换药的时候,手莫名其妙的抖了一下,缝针的工具直接掉到了伤口里;后勤拿来的热食,走的好好的,看到他的瞬间,脚突然崴到了,全洒在他身上……如此种种,最后,他躺着养伤的舱室,床塌了,桌子也倒了,整个像是废墟一般……
这样的连环追加伤害,即使是天人,也有点难受,青崖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怪不得这小子穿的破破烂烂的,有那样横行寰宇的实力还很是狼狈。现在看来,这小子都这样了还没什么大事,也算是一种能耐了,耐杀。
“轰!”最后,连舱门都砸了下去,幸好飞霄速度快,把人从舱门攻击范围内带了出来。
“嘶……”飞霄将军腰扭了。
仙舟大捷将军,徒手劈开兽舰,杀的步离人闻风丧胆的飞霄,救人救的腰扭了。
飞霄:“……”
被霁明正面突击都没事的!
椒丘:“……”
“要不送到罗浮去吧。”貊泽建议,“留在军中,下次这样坏的是军舰,该怎么办?”
考虑的有道理。
只是……
罗浮:又我?
罗浮成了什么问题儿童收容基地了吗?
担心你们的军舰,不能担心一下罗浮本体吗?
“我去送吧,其他人,返航!”飞霄接过了这个任务。
总感觉,霉运还没结束呢。
其他人送,将军不放心啊,这孩子还没醒来呢,就这样送他去罗浮,路上出点什么事……将军自己良心都过意不去。
所以——
“那位就是天击将军在黄钟系统里说的‘盟友’了?”景元好奇的看着飞霄,“怎么伤的这么重?还被将军亲自送过来?”
飞霄:“……”
飞霄也不知道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景元解释这孩子的邪门劲。
“哈哈,毕竟是景晏的人嘛,景晏嘱托我,一定不能让他跑了,这不,我就给送过来了,这一战还多亏有他出手,伤成这样也并不是在战场上受的伤。”飞霄哈哈一笑,“是出了一点意外,被兽舰砸到了……”
“哈哈哈,那有点倒霉啊。”怎么会被兽舰砸到?这和走在路上被路过的假面骑士砸到有什么区别,概率低的可怕。
“是有点倒霉。”飞霄尬笑。
——
“啊……真是倒霉。”
某木乃伊醒来时,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翻书看的景晏、黑着脸站在一边的明夷、给药碗里加什么东西的晏咪,以及臭着脸的陌生狐人和哭丧着脸的蓝发少年,不认识,真好,看来组织规模扩大了嘛……哦,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小孩,罗浮云骑军骁卫,那个叫彦卿的。
景晏以前对他很好奇,现在看来,他和景晏相处的很好嘛。
青崖心底闪过一丝欣慰。
孩子们状态看起来不错。
他的视线迅速的扫过全场,读了一下空气,给自己起了一卦。
……完了完了。
血光覆映,伤形伤神。
这下死定了。
但是要他认错……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这个人,一直都早慧,卦门万象,无师自通,天赋过人,对他来说,知天命,就要逆天行,没道理算出十死无生的死劫,要看着伙伴们应劫。
哪怕以身赴难,也要亲手夺回那一线生机。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能再次见到伙伴们,他很开心,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留下来。
逆命的人最信命,他不想将厄运带给别人。
“醒了?”明夷语气冷冷的,却压不住关心,“怎么又搞成这样子,外面那么危险,这次就好好给我待着……”她现在能看到一点点了,墨镜透过光,跟高度近视似的,看到的地方,全是绷带。
天人都伤的这么重……
“明夷,还揍他吗?”晏咪端着药碗过来,“我找龙女大人拿了黄连,包苦的!”还是不要揍了吧,感觉伤的很重的样子,就算是天人,伤口很快好,也不代表受伤不疼,给他喝苦药就好了。
他尝不出来味,但是白露小姐说,放一个就好,他偷偷放了两个。
“……揍什么揍啊,”明夷别扭的说道,“伤这么重,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见到人之后,所有的担忧落地,明夷发现自己以为的‘被欺骗的愤怒’,全都是对自己的责问。
“我就知道小明夷舍不得哥哥,哎呀,好久不……唔——”
“喝药!”灌药侠晏咪眼疾手快,给倒霉蛋灌了一碗药。
别说骚话了,明夷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小心她真的恼羞成怒雇佣彦卿打你。
青崖:“……”
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灌药啊!
“咳咳咳咳咳咳……”
一碗药差点呛死一个倒霉蛋。
青崖吐魂.jpg
“水……水……”青崖挣扎。
明夷顺手将景晏桌子上的茶水递了过去。
“噗——!”
青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明夷。
晏咪给的药苦的要死,差点呛死他就算了,怎么连明夷都给他下药啊!这是什么!他好像看到有人来接他回家了。
一股火焰从舌根爆发,青崖俊美的脸蛋迅速弥漫上殷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好……辣……”
辣到要死掉了!
“诶?”明夷看了一眼茶杯,手忙脚乱的拿毛巾给他擦脸。
“晏咪!你的茶水为什么是辣的啊!”
“欸?咪不知道啊……”晏咪看了一眼看天看地的绥安,眼底带上了笑意,坏狐狸。
绥安:“……”
好倒霉啊这个人。
“喝点冰水缓解一下……”景晏无语,顺手把手边的冰水递过去。
怎么这么久不见,他还是这么倒霉啊?
彦卿:“……”
这样真的不会伤的更重吗?
一阵鸡飞狗跳后,青崖坐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离家具远一点,我也安全……我说,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吗?好痒啊!”他挠了挠手臂。
绥安:“……”
“你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都是他精心给晏咪安排的,怎么晏咪一次都没上当,全应到青崖身上了!
寂无也跟着点头。
“青崖哥是这样的,一直以来,运气都很差,走路摔跤,吃饭噎着,喝水呛着都是常事。”明夷微微摇头,“青崖哥,这个狐人是绥安,蓝头发的是寂无,才找到的家人。”
“他是青崖,且放白鹿青崖间的青崖,是和老大一起照顾我们的哥哥。”
“怪不得你说他是老资历呢。”绥安摇摇扇子。
彦卿点头。
原来是长辈吗?
“那是……彦卿骁卫,久仰大名,晏咪多亏了你照顾啊,”那可是纯魔丸啊,彦卿居然能镇住他,不得了,“初次见面仓促失礼,见面礼下次补给你。”
“啊,你好,不打紧,晏咪很乖的,相逢即是缘,不提什么见面礼不见面礼的……”彦卿笑了笑,“还是要说一句,欢迎来到仙舟罗浮……你不要紧吗?看着很痒的样子。”
青崖:在挠了!
“所以果然是绥安干的吗?!”晏咪装的可怜巴巴,“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你下次还扑过来给我灌药,我还搞你。”绥安恶劣的说道,“装什么啊。”欺负我的时候我可警告过你了。
报复心很强的小狐狸才不忍着他呢。
青崖:“……”
哇哦,脾气真烈。
“所以,是什么?”
“区区痒痒粉而已,洗个澡就好了。”
话音刚落,青崖就冲到了洗漱间。
绥安看着他关上门,眨眨眼,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扇子。
“真惨……”
“希望别出什么意外了。”
等等……脱毛膏!
绥安给晏咪的洗发水里加了脱毛膏!
“唉……等等……”绥安追了过去,青崖和他又没仇,他不搞青崖的,“别用那个洗发水啊……”
“没用洗发水……等等,晏咪!你的洗发水怎么和沐浴露长得一模一样啊!”拿错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晏咪捂着肚子笑的不行,这家伙笑点一直很低。
“青崖怎么还这么倒霉啊!”笑死了,“等下出来变成小秃子了!”
绥安无语,走过去摸了他一把。
笑什么啊,天天像个傻蛋一样。
嗯?今天居然是琼实鸟串的味道?
晏咪:“哈哈……哈、呜呜呜你干嘛!”
他不要哭啊!绥安欺负人!
景晏:“……”
景晏扶额,看着这一院子的小朋友,无奈的摇头。
幸好茶茶被藿藿带去玩了,霁明闻到了飞霄将军的味道,跑去找将军了,不然不敢想,今天这里得多热闹。
而青崖……
估计没想留在仙舟。
那人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一旦决定的事情,帝弓都拉不回头,景晏能看出来他避讳的动作,连明夷碰他都要躲开,生怕将霉运带给他们。
唉……
想当初他也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的死去,他很理解青崖的做法,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但,这次要走的话,至少,不会那么孤零。
他不会强求青崖留下,但至少,得有个联系方式,得让人知道,他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景晏有些伤感。
然而下一秒。
青崖骂骂咧咧的从洗漱间走了出来。
脑门上的淤青正在散去,显然在浴室洗澡少不得摔跤,只是……
“你的头发……”真的变成秃子了啊!
“都是谁的错啊!”青崖瞪了一眼绥安,“你这脱毛膏效果拔群啊,连天人的头发都能脱掉。”
“等会儿就长回来了。”明夷无语,扶了扶墨镜,“有点闪。”脑门在发光呢青崖。
青崖:“……”
好在几分钟后,青崖的头发缓缓长了出来。
不是之前的灰发,是和景晏一样的苍白银发。
月华一般散落至腰间,为倒霉的少年镀上了一层清冷意味,他微微敛下眼神,显得他似是尘缘尽断的仙人。
“你基因突变了吗?”毒舌绥安好奇的看着他的白发,“这样更像个神棍了。”
“不懂别乱说,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和我原来头发颜色一样的染发膏,天人体质,麻烦的要死,要染好几次才能上色。”
“你染头发做什么?”不会在外面被通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