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是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时离开木屋的。
他隔了几日才再度折返,这次上高速途中就发现身后一直尾随着一辆白色轿车,一路穷追不舍,詹宴深提前下了高速凭着熟稔的车技,几番急弯险拐,才算彻底甩脱。
到了山上踏进木屋时他一身寒气。
守在这里的妇人连忙上前说:“今天来得比往常晚不少,小姑娘等不到你,已经先吃过饭了。”
詹宴深:“没事,你先回去吧。”
看到他进来,江璃茉心底本能地发怵,指尖绞着身上单薄的布料,强撑着抬眼对上他阴沉的视线。
“那个傅叙铭到现在还不肯罢休到处在找你,你们才统共才见过几次面,要不要这么情深?”
江璃茉答非所问:“够了吧?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如今看守她的人又多了几名保镖,除了每日做三餐的妇人,木屋外有盯梢的人。
江璃茉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下,日子压抑得喘不过气。
“你们见过几次。”
詹宴深强行将人拉进怀里,他埋在她颈窝,鼻尖蹭着她细腻的皮肤,又低声逼问一遍,“江璃茉,老实告诉我,你和傅叙铭到底见过几次?”
“除了孙老太太那里之外,飞机上也见过一次。”
江璃茉不想惹怒他,老实说道:“他的位置在我旁边。”
男人低低扯出一声嗤笑:“随便一趟行程都能遇上,你们真是好缘分。”
他骤然收紧力道将人往自己身上狠带。
江璃茉猝不及防受了冲撞,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痛呼,整个人发软发颤,语无伦次地辩解:“我不知道……啊……只是凑巧,你别发疯了……”
男人将她按在床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江璃茉浑身止不住地战栗,手脚徒劳地挣扎着,声音破碎颤抖地质问:“你不是说要和别人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詹宴深动作未停,低沉冷冽的嗓音贴着她耳畔落下,“结婚了又怎么样,你还是我的情人。”
男人背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浑身精力膨胀得像用不完。
他看着身下挣扎哭泣的女人,只要一想到江璃茉这般脆弱易碎、满身委屈任人磋磨的模样,有朝一日依偎在旁人身侧,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压制的占有欲、毁灭欲。
他清晰预感,真到那一步,自己会彻底丢掉所有理智,做出连他自身都无法预判的极端狠戾之事。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说罢,他狠狠堵住了女人的唇瓣。
这份深埋心底的阴暗执念缠绕着五脏六腑,屋内只剩一片春色,衬得他整张侧脸戾气横生,骇人心魄。
直至第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山间寂静被一阵清晰的汽车驶入声响骤然打破,清晰地传进木屋。
詹宴深瞬间睁开眼,只剩下冰冷锐利的警觉。
他迅速起身,利落穿戴整齐,转头摇醒身旁还昏沉的江璃茉,“茉茉,有人来了。”
“估计是傅叙铭。”
江璃茉浑身酸软,朦胧中听见这个名字心头一紧,慌忙撑着身子坐起来,詹宴深给她套了件卫衣,让她去洗漱。
“没睡好吗?回家睡。”
江璃茉胡乱拢好衣衫,回家?心底陡然生出一丝希冀,他总算肯放自己离开了。
简单收拾过后,江璃茉便跟詹宴深一同走出木屋,一眼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傅叙铭。
傅叙铭目光落在江璃茉身上,语气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江璃茉?你还好吗?”
江璃茉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嘴唇还是肿的,模样脆弱得让人心头揪紧。她望着傅叙铭,微微发颤,刚挤出两个字音:“傅,傅……”
话音还未完整落地,詹宴深忽然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她的唇,截断她未说完的称呼。
片刻后顺势将人紧搂在怀中,抬眼看向傅叙铭,带着几分挑衅开口:“我们现在要下山,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傅律师打算一路跟着?”
傅叙铭脸色难看:“我就要跟着,直到你把她送回江家为止。”
“呵,随便你。”詹宴深半揽着江璃茉塞进副驾,关上车门,驱车驶离茶山木屋。
下山途中,他打了个电话,约了妇科医生。
抵达海城医院,他始终牢牢攥着江璃茉的手腕,一路牵她径直走进诊室,妇科主任已经等着他们。
詹宴深说重点:“医生,她身体恹恹的,会不会怀孕了?”
女医生看了看神色倦怠的江璃茉,又看了看高大冷峻的男人:“也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低精力女生就这样。”
詹宴深:“麻烦给她做个孕检,看看有没有怀孕吧。”
女主任点点头,在电脑上敲出检查单递过来:“先去检验科抽血化验。”
有没有怀孕,江璃茉还是很紧张的。
到了采血窗口,江璃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抗拒道:“我不想抽血,可不可以换尿检。”
詹宴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哄劝:“乖一点,抽血准确度最高。”
“我们为了宝宝……”
江璃茉再次看到了傅叙铭,有些惊讶。估计是因为看到了傅叙铭,他才故意这么恶心装温柔的。江璃茉想。
抽了血,检验结果出得很快,不用等半小时便拿到了报告单。
上面清晰显示,并未怀孕。
詹宴深垂眼扫过那行结果,指尖用力,直接把报告单揉成皱巴巴一团。“呵,这下可以彻底死心了。”
江璃茉静静垂着眼帘,心口泛着不知名的酸涩。
想来那个上一世未降临的小生命,也不愿再回来。
毕竟有这样的父母,不愿意回来很正常。
就这样吧……
詹宴深敛了神色,“走吧,我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急诊科门外快步冲进来江沉与江夫人。
江沉一眼看见被詹宴深攥着的江璃茉,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扬手一拳狠狠砸在詹宴深脸上。
周遭来往的病人、医护纷纷侧目围观,詹宴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这次只挨打,自始至终没有还手。
江夫人抱着女儿,江璃茉垂着头,脸颊发烫,只觉得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难堪得无地自容。
好在有医护把他们及时拉开了。
江沉什么话都没说,江夫人此刻也不想他骂任何话,江夫人拉上女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