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江家,江夫人一进门就拉住江璃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我的女儿,真是委屈你受苦了。”
她定下规矩:“从今天起,家里谁都不准再提那个人的名字。”
随即她去感谢傅叙铭。
傅叙铭瞧出江璃茉心绪低落,眼下这一家子气氛压抑,自己留在这儿也不合适,稍作片刻便告辞离开。
江沉送他出去,“叙铭,这段日子太感谢你了。”
等傅叙铭走了,江夫人便有感而发,轻声感慨:“这段日子多亏了傅叙铭一直找你,连你哥都没他这么上心。”
江璃茉没接话,只淡淡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孩子。”
说完便转身拾级上楼。
婴儿房里安安静静,郝南正轻手轻脚哄着怀里的宝宝,动作温柔细致。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向推门进来的江璃茉。“江小姐……”
江璃茉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声音放得很轻:“辛苦你了,这段日子麻烦你过来照看他们了,新来的月嫂呢?”
“新来的保姆来了一个又走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
江璃茉满是诧异:“啊?都这么多天了,难道一直是你在照看他们?”
心里头一阵过意不去,江璃茉来不及多聊,转身快步下楼去找江夫人。
“妈妈,都一个月了,你还没找到合适的保姆吗?”
江夫人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打算:“我看郝南照顾孩子格外细心稳妥,不如就让她留下来长期照看孩子。”
江璃茉满脸错愕,愣了下缓过神,无奈解释:“妈,郝南只是好心临时搭把手,她本身并不愿意长期带孩子,我们还是正经请两位专职育儿保姆比较合适。”
江夫人不赞同地摇头。“外头请来的保姆大多不靠谱,你侄子性子又闹腾,普通保姆根本应付不来。”
“妈妈!”江璃茉说,“除非郝南本身乐意带孩子,不然我不愿意强人所难。”
江夫人眉头紧紧拧起,开口:“你去把她叫下来,我亲自问问她的意思。”
郝南走下楼时神色平和,先主动朝江夫人问好。
江夫人抬眼打量她,语气和善:“郝南,这段时间辛苦你帮着照看两个孩子,我都看在眼里。家里一直没寻到合适的育儿保姆,我想着,不如你就长期留下来专门带孩子,薪资待遇不变,绝不会亏待你。”
郝南闻言礼貌地婉拒:“夫人,谢谢您看得起我,这段时间照顾孩子我心甘情愿,毕竟江小姐不在。但我实在不适合长期带孩子,我性子闲散,日夜照看宝宝责任太重,怕长久下来照顾不周,反倒委屈了孩子,也辜负您的信任。”
她眼里带着歉意,“您还是另寻专业保姆更稳妥。”
江夫人没想到郝南会拒绝,“你不单单只是小璃的保镖,整个江家上下的安全都要靠你护着。若是留下来专职照看孩子,也算分内差事,我给你保证,薪酬、权限全都不变,我们不会让你吃亏。”
“妈妈,”江璃茉捂了捂额头,“赶紧找育儿保姆吧,各司其职,你不找就我来找。”
说完她不再多争辩,转身立刻去取自己另外一个手机,托人筛选人选,短短半天就敲定了两位合适的保姆,约好次日上门面试。
次日一早,两名育儿保姆准时上门面试。第一位哄不住哭闹的双胞胎,江璃茉直接摇了摇头。
轮到第二位刘阿姨,一进门便温和有礼,上前轻手轻脚抱起宝宝,手法娴熟,熟练拍嗝、安抚哭闹,说起辅食配比、夜间看护、新生儿护理细节条理清晰,一问才知道她有十年专职育儿经验,带过不少宝宝。
江夫人坐在一旁静静观察,见阿姨照料孩子细致稳妥,也不再坚持让郝南带。只是还差一位,江璃茉联系了孟怡澜,她亲戚堆里表哥表姐有孩子的不少,介绍了一位经验十足的过来。
只是孟怡澜一直问她这段日子在哪。
江璃茉顾左右而言他,糊弄过去了。
另一边。
詹公馆。
詹夫人拉着温姒的手,满脸无奈地叹气:“我家老大面对女孩子就是块木头,半点不懂温柔,往后相处只能委屈你多担待些,好好跟他磨合。”
温姒害羞的说:“伯母,我会的。”
詹夫人正要接着聊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她平日里一起打牌、往来密切的太太圈好友。
她微微颔首示意温姒先喝茶,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怎么这会儿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筒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八卦打探:“外面传的是真的吗?你家大儿子把那位江小姐囚禁了整整一个月?”
詹夫人脸上笑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
詹夫人瞬间沉下声:“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是谁在外面乱传?”
“还有人说那天江总和你儿子闹起来,有人挨打了。”
詹夫人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谁被打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家宴深。毕竟是他囚禁人家妹妹嘛。”
詹夫人瞳孔一震,离开客厅附近,去了外面说话,“你说我儿子被打了?”
对方紧接着发来几张现场照片,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唏嘘:“你自己看看照片,医院里拍到的,江沉这次未免做得太狠了。”
照片里画面清晰,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詹宴深英俊的半边脸下颌青紫一片,唇角破开渗着血,还有医护拿着碘伏给他清创,他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周遭还围了不少闻声观望的人,场面乱糟糟的。但他居然就这么坐着让人随便拍。
詹夫人重新走回客厅,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陪着温姒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温姒心思细腻,很快看出夫人有心事,没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江璃茉听了流言蜚语,在家里不吃不喝。
郝南兜里手机忽然震动,她快步走到走廊僻静处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只丢下简短一句:“看好她。”
顿了顿又说,“把她护照收了。”
郝南挂了电话想詹总做事未免太狠了点。
把江小姐都逼的走投无路了。
眼看play a计划没成功。
就马上实施b计划了。
算计衔接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留,实在逼人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