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场上,日光铺在塑胶地面泛着浅白。
詹宴深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场边长椅,身形挺拔利落,骨子里自带一股压不住的野性,眉眼间透着几分生人难近的桀骜。
温姒和温灵两姐妹在休息区看着。
温灵目光落在身侧两位样貌出挑、惹得周遭旁人频频侧目男士身上,问:“学霸和学霸之间的较量,这里就我以前读书成绩差,我都不敢看姐夫的眼睛,怕他一眼就认出我是个250。”
温姒被妹妹的话逗笑了。
不过几局球打下来,对面的苏昭然模样英俊,体力却远不及詹宴深,后面几乎都是他在输球。唯二的几次赢球,好像也是詹宴深有意让他的一样。
“姐,你找的男人好棒啊!”温灵说,“我家昭然体力跟不上。”
温姒说:“昭然很不错了。”
众人本就是闲来消遣,谁也没较真输赢,只当放松散心了。
温灵撒娇说:“以后还是得有姐,姐夫罩着。”
“姐,你跟姐夫是不是要拍婚纱照了?”
温姒脸颊微微发烫,露出一抹羞涩浅笑:“他要出差,等回来再拍。”
温灵真心说:“他是姐姐的初恋,真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得偿所愿,恭喜你们。”
温姒闻言,又是浅浅一笑,眼底藏着柔婉的欢喜。
从球场上下来,温姒给詹宴深递水,詹宴深接过道了谢,象征性喝了几口。
歇了片刻,苏昭然开口邀约:“难得聚一次,等下一起吃个饭吧。”
詹宴深抬手瞥了眼腕表,语气平淡:“今天到这吧,明天要出差,回去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苏昭然:“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嗯。”詹宴深只淡淡应了一声,捞起长椅上的外套,同温姒简单道别后,转身离开。
詹宴深并没有主动送温姒,温姒有些失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温灵叹道:“姐夫也实在太忙了,连吃饭的功夫都抽不出来。不过姐姐,他今天专程陪了你一下午,已经很难得了。”
温姒轻轻应了声,神色安静。
苏昭然想起詹宴深曾经亲口承认强了江璃茉,承认的时候眼底翻涌着占有欲,似乎是故意来告诉他,让他从此不要与江璃茉有瓜葛的。
可詹宴深现在答应了跟温姒的婚事。
难道是因为江璃茉不愿意吗?
苏昭然握紧了水瓶,他分明清楚见过她眼底藏着的微光,那是少女对一段温柔甜蜜恋情满心的憧憬与期盼。
她那般渴望被好好爱着,又怎会打心底抵触那个无数女人追逐的詹宴深?
其中纠葛缠绕的内情,反倒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昭然,我们去吃饭吧……”女友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
苏昭然微笑说:“好。”
……
等詹宴深出差后,江璃茉就不急着出国了。原本敲定好的出国计划瞬间抛到脑后,半点不着急动身。
谁想在国外一个人孤零零的。
家里一对双胞胎性子愈发鲜明,关在家就哭,出了院门就笑,已经不喜欢待在家里了。特别是小和宸,调皮到不行。
江璃茉除了工作就是在带小孩。
没有烦人的事情,不必时刻紧绷心神,周旋在僵持难堪的关系。能随心所欲陪着两个孩子,她还挺开心的。
感觉海城的天都明亮了。
周遭的空气都轻快不少。
休息日,江璃茉钻进厨房钻研吃食,她亲手捣出来的土豆泥绵密细腻,奶香柔和,入口顺滑不腻。
两个小家伙捧着小碗吃得干干净净,小脸上沾满奶黄,看得她心头软软的。
这天礼拜天人都齐了,江璃茉让小李子打下手,她主厨做了一个松叶蟹。完整剔出的松叶蟹饱满莹润,均匀裹上一层细腻咸蛋黄糊,下入低温黄油锅中慢煎。外皮煎至金黄微酥,内里蟹肉依旧白嫩弹润。
家里人都已经到餐厅了,江璃茉让小李子端出来,说:
“我真是天才美食家,大家都尝尝吧……”
众人纷纷入座,郝南从前总觉得江小姐嫁给詹总,坐拥顶级家世,生活美满无忧会很好。但现在看来没了詹总,江小姐肉眼可见的容光焕发了。
这时江璃茉看只有郝南没吃,她擦了擦沾着薄水汽的手指,往她嘴里塞了蟹腿,眉眼弯起轻快的笑意:“怎么样,郝南?”
郝南咬了满嘴蟹肉,黄油与咸蛋黄的醇厚香气裹着海鲜独有的鲜甜,真的挺好吃。
“很好吃。”
“那快吃吧,别发呆了。”江璃茉自己也开动了。
长桌之上气氛松弛,几人随意闲谈说笑。
小李子边吃边说:“大小姐,苹果18上市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换新手机?我现在用的,还是您之前淘汰下来的旧款。”
说着他小声嘟囔:“我早就想换台新手机了。”
江璃茉毫不在意地笑道:“上市了后你去门店买一台,多少钱我转你。”
小李子瞬间喜出望外:“好嘞!你换下的17没人用吧?”
说着他扫描了江沉乔清瑜甚至郝南。
江璃茉:“没人,便宜你了。”
“谢谢大小姐!”
郝南望着满桌温和烟火,看着身边放松自在的几人,心底悄然生出感慨。原来脱离詹宴深之后,江家这般平淡松弛。
其实没有詹宴深,江小姐更快乐一些。
……
几天后突然传来消息,詹宴深在中东出了事。
本来他原定计划不久便要同温家千金联姻,按道理该尽快抽身返程。现在他迟迟没有归国。
知情人说詹部长与詹夫人已经双双动身赶赴中东,看来事情挺大的。
江沉在家里提到了这事,“詹宴深好像在国外出事了。连他父母都亲自奔赴险境,看来事态严重,绝非小事。”
“照理说他马上就要跟温家千金结婚,应该很快回来的。”
江璃茉莫名的有点心慌,但又压下了那点不安,说,“死了更好,不过祸害遗千年,我看他未必会死。”
反正上辈子他没死,没道理这次出事了。
江沉没再说什么。
郝南知道这事后,到了院子里打电话,问了汪程,“詹总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的不是詹总,”汪程知道郝南还在江家后很吃惊,“你怎么还在江家?”
郝南:“既然詹总没让我回去,应该是还在乎江小姐的。”
汪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詹总早就把你和江小姐忘了。”
郝南:“……”
……
一晃一个月过去。
外界传来消息,詹宴深搭乘私人包机归国。
他前脚刚落地海城,詹家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便紧锣密鼓铺展开来。
江家也收到了婚礼邀请函。
不过那鎏金婚柬一直放在桌上没人看。
江璃茉目光扫过,心底沉了沉,没看一眼。
江夫人看着就来气,也没打开。
一直到江沉晚上下班回来,手里捏起请柬,打开来看了:“詹宴深的婚柬送过来了,江璃茉,你快来……”
“啊,”他低头扫过上面落款,视线猛地定格,脱口而出:“新郎詹宴深,新娘……我操!”
江沉猛地抬眼,满眼震惊地望向下楼的江璃茉。
江璃茉看他这幅样子,站在楼梯上没动。
乔清瑜见状连忙凑上前探头细看,看清新娘姓名的瞬间,很吃惊的说:“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