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后,汪程说:“季小姐来了。”
詹宴深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一进顶楼果然季念到了。
“宴深,早。”能跟詹宴深重新走到一起,季念挺激动的。她面色泛着嫣红,气色挺好的。
詹宴深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昨天江璃茉来墨园了,希望我回心转意。”
季念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连忙追问:“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外头至今流传着那些闲话,说詹宴深和江璃茉在山上朝夕相伴、夜夜缠绵,想到他们两人曾经那般亲密无间,她在墨园外面曾站了半夜都没见江璃茉出来,一想到那时詹宴深在对江璃茉做什么,季念的心脏就狠狠闷痛。
詹宴深:“我要跟你结婚了,自然没让她过夜。”
听见这话,堵在胸口的郁结散去,季念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出了詹氏集团,季念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马上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江璃茉这么贱,居然去墨园找他了。幸好宴深没上钩,现在我们立刻去趟江家。”
唐念慈那边还是很怕詹宴深报复,“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宴深不一样了,自从我给他挡了子弹。他就没把江璃茉放在眼里了,现在的他对我毫无保留……”
唐念慈松了口气。
她立刻叫上唐艾怜几人,一起浩浩荡荡去了江家。
江璃茉今日没去公司,一觉睡到很晚才慢悠悠起身,开口说话时鼻腔堵着一层厚重的鼻音,声音绵软,一听就是受了风寒。
“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乔清瑜看小姑有点感冒的样子:“虽然江盛最近有困难,妹妹你也不必焦虑成这样,听妈妈说你昨晚很晚回来的……”
“反正我们家有你个这个高个子顶着。”
吴妈这时泡了感冒冲剂过来,“大小姐,喝一点吧,预防感冒。”
江璃茉看着药顿了下,默默把碗推了回去,“我不喜欢吃药,喝杯生姜茶就行。”
乔清瑜立刻让张姐去煮了生姜茶。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是季家人来了,刘管家此时把他们拦在外面。
乔清瑜和吴妈走了出去。
江璃茉也跟出去了。
唐念慈骂道:“江璃茉,你还有脸出来?昨天偷偷摸去墨园的事,宴深全都一五一十跟季念说了!你放着体面不做,死皮赖脸凑到他跟前,你到底要不要脸?明知道我女儿婚期将近,还巴巴贴上去纠缠,不知廉耻四个字说的就是你!”
嘈杂的叫骂声传进院子里,江夫人同样听到了,她脸色沉得难看,眉宇间一股郁气,转头吩咐一旁的管家:“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乔清瑜连忙劝阻:“妈,一群人闹到家里我们还给他们开门?别让她们进来。”
江夫人皱眉瞥了眼门外吵吵嚷嚷的一行人,语气气愤:“堵在大门口当众叫骂,邻里路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小璃名声才更难听,倒不如领进来一次性说清楚。”
刘管家这时开了门。
郝南警觉地站到了江璃茉身侧。
其实刚刚江小姐在睡觉的时候,郝南闲着没事在打手游,而当时她就接到了詹总的电话。
“你看着点。”
短短四个字。
让郝南神经紧张起来,感觉有事发生。
果然没多久季家人就这么华丽丽出现了。
此时的郝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唐念慈抬着下巴:“江璃茉,别再痴心妄想。如今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我表姐才是詹宴深即将明媒正娶、马上要过门的未婚妻,是能陪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段翻篇的旧人,还敢腆着脸往前凑。”
季念脸上妆容精致,“江夫人,我倒想问问你女儿,她的羞耻心去哪了?昨晚她主动往墨园钻,巴巴凑到詹宴深面前,非要插在我和宴深中间搅和。宴深马上就要和我成婚,你女儿这般不自爱,真是让人开眼。”
这话让江夫人瞬间想起昨夜女儿深夜归家,原来竟是跑去了墨园,心口一股郁气直冲头顶,脸色青白交加,难堪又愠怒。
江璃茉倒是不卑不亢:“我比季小姐好多了,区区一个墨园这么近,哪比得上你千里迢迢跑中东感人肺腑。”
听到这话,季家人都不免愣了愣。
细细一想,二人主动靠近詹宴深的模样,本质并无差别。
“伶牙俐齿!”季念眼底泛着羞愤,扬手径直朝着她的脸颊扇过来,动作又快又狠。
江璃茉还没来得及躲闪,郝南抬手稳稳拦住季念的手臂,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牢牢将人隔开:“季小姐,请不要冲动。”
季念脸色愈发难看,“现在是我要跟詹宴深结婚了,是我!你要不要问问詹宴深你该听谁的?”
郝南皱了皱眉,这时季念给詹宴深那边打了个电话,说了郝南的事。
“回来吧,不用再护她了。”
是詹宴深的声音。
江璃茉的神色一点点凝固,她连忙抓住了郝南手腕:“詹宴深,为什么?”
季念很不喜欢江璃茉叫他的名字。
只是此时她也屏息听着。
詹宴深那边沉默了几秒,挂断了电话。
季念嘴角松动。
江璃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别,郝南别走……”
郝南收回拦着季念的手,侧身退到一旁,撤去所有防护,垂着头低声对江璃茉开口:
“江小姐,詹总吩咐,不必再保护您。”
江璃茉浑身一僵,“可是我们当时签了合同。”
“当时我签字的时候字迹龙飞凤舞,中途还写错了一个字,那份安保合同作不得数。”
江璃茉猛地睁圆双眼,鼻尖泛着酸,声音发颤地质问:“郝南,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郝南太了解詹宴深的性子,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举动。她大概知道詹总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估计是让季念刺激江璃茉赶紧做出决定。
只是,难道詹总不怕弄巧成拙吗?
“季小姐走吧。”
郝南知道江璃茉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她不敢多看,也不敢破坏了詹总的计划。只好把季念这群人清出了詹家。
季念看江璃茉受到了打击,也没再继续耗着,很满意的离开了。
江家人属实没想到郝南会走。
在他们适应了这个保镖的时候,她跟季念一起离开了。
突然就撤走了!
……
等他们都走了后,江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女儿。
“你真去找他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怒火与失望一同涌上来了,江夫人抬手捂住了头。
“妈!”乔清瑜赶紧和吴妈扶着江母进房。
一时间大厅只剩下了江璃茉。
江璃茉默默打了会儿呆,最后用手机打了辆出租车也出门了。
出租车广播里,一直在说下一站的话题。
下一站,高考。
下一站,不谈感情只谈钱。
下一站,……
江璃茉茫然的听着。
出租车在一家粉色外墙的私立妇科医院停靠。
江璃茉付了钱下了车。
抬头看看装修精致的女性私立医院。
江璃茉的下一站,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