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
“掉一滴泪就够用了。”
詹宴深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暗潮,俯身吻上她的唇齿。
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强势,侵略感撞得人猝不及防。
她被他吻着,身形单薄禁不住力道,脊背不受控制向后弯折,刚要失衡下坠,腰腹便被他手臂死死圈紧,牢牢扣在怀中。
唇齿间的纠缠丝毫没有停下。
最后两人有些呼吸急促,詹宴深额头抵着她,“跟我结婚,我们让球球回来好不好?”
江璃茉立刻就清醒了,她奋力挣扎把他推开:“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汪总他们那边的单子都是你搞的鬼吧?”
江璃茉抬眼直视他:“我恨你。”
詹宴深有些讥讽的扯了下唇:“随便你怎么想……你走吧。”
“我不会再求着你跟我结婚。我犯不着祈求一个心里时刻想着报复我、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施舍一点爱意。”
“一个是让我亲人杀我的女人,一个是为我挡子弹的女人。谁适合站在我身边,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说完詹宴深转身走向茶几,拿上手机拨通电话,直接吩咐助理过来送她回去。
江璃茉僵在原地,心底一片酸涩茫然。
詹宴深抬步往楼梯走,只淡淡丢下一句:“等司机到了你就跟着走。”
他要洗澡睡觉做他的美梦了。
江璃茉怔怔望着他冷硬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凉,方才那点温存好像是假的。江璃茉恍然觉得缓和的余地,好像又被自己亲手彻底毁掉了。
江璃茉握紧掌心,声音发颤地朝着楼上的方向追问:“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是吗?”
“汪总的合作出事、季念为你挡枪,所有一切全都是你们设计好拿捏我的圈套,对不对?”
楼上没有半句回应,只传来“砰”的一声轻响,詹宴深关上了卧室门,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质问。
没过片刻,另一个助理快步走入客厅,语气客气:“江小姐,请吧。”
江璃茉沉默地回到了家。
江夫人最近半夜总会醒来,听见动静,她从卧室走出来,看着神色落寞的女儿,眼底满是心疼。
“多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晚。”
江夫人能感知女儿的情绪很差,“你最近几天是不是不太开心?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要结婚了?”
江璃茉摇头:“公司这么多事情,我才开心不起来。”
江夫人轻叹一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劝慰:“家里公司的那些烂事,你别再费心操劳了,有你哥哥在,他这几年干的好好的。还有,往后别当着你嫂子的面训斥你哥,成年人都要脸面,家人之间更该留几分情面,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江璃茉忽然上前,伸手紧紧抱住江夫人,“妈妈,我们全家都去国外好吗?不要管这里的事了。”
“开什么玩笑,”江夫人训斥道,“江盛不要了?”
“我在海城住惯了,让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肯定不习惯,你快睡觉去吧……女孩子要多爱惜自己,好好调养气色。”
江璃茉点了点头,松开江母,安静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另一边墨园,詹宴深躺在大床上,深陷一场撕心裂肺的噩梦。
梦里不断回放过往,他和江璃茉本该拥有属于彼此的孩子。但是后来手下来报太太流产了,他急忙开车去了医院,江璃茉在医院情绪崩溃,痛哭流涕地骂他。
詹宴深不想刺激她,安慰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但其实他也知道不会有了。
那时候他已经跟季念属于情侣半公开了。
刚走出病房,他便撞见詹淳屿手捧一束鲜花站在走廊。
詹淳屿抬了抬手里的花:我过来探望嫂子,她现在还好吗?
詹宴深脸色阴沉难看,没有多余寒暄,只冷淡偏头:要进就进去。
詹淳屿进了病房。
詹宴深本来都走了,鬼使神差的折回到了病房外。
正巧听到詹淳屿说,嫂子你别哭了,我哥说这个孩子没了没关系,他和季念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
詹淳屿出来的时候,被詹宴深狠狠摁到了墙上:话能不能好好说?她现在身体虚弱,有必要刺激她吗。
詹淳屿:哥不是不喜欢嫂子吗?我说的都是你心里想的,你又何必假惺惺。还有,你当年要是跟我老师能好好说话,她至于出车祸吗?
……
詹家。
一大早,詹夫人和詹淳屿吃早饭的时候。
没想到詹宴深这个时候会来,眼底布满浓重青黑,浑身压着化不开的戾气,径直走到餐桌前站定。
詹夫人最先放下银勺,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脸色差成这样?没休息好吗。”
詹宴深没理会她的关切,目光直直落在的詹淳屿身上。
“哥?”
詹宴深:“你去挑一所美国的院校,我安排人送你出国。”
詹淳屿愣了愣,说:“我不想去国外,我要留在国内,亲眼看着哥哥结婚。”
“你没资格留在这里。”詹宴深低低一声冷笑,随手将文件夹扔在桌上,一沓照片露出来。“买凶杀人,杀人未遂,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蹲监狱,或是立刻动身去美国,自己选。”
这些都清晰记录着詹淳屿买凶行凶的完整证据。
詹夫人猛地捂住胸口,胸口一阵发闷,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养子……
她拿起来颤抖着手看了一会儿,抬眼急声劝阻:“宴深,他是你弟弟啊!”
“弟弟就可以肆意犯法伤人?”詹宴深眼神一寸寸变冷,“你要是执意护着他,明天一早,全城都会传遍詹部长家小儿子杀人未遂的消息。”
詹夫人浑身发抖,转头怒视詹淳屿:“詹淳屿你都干什么了!”
詹淳屿却丝毫不见悔意,抬眼冷冷回视詹宴深:“你无非就是怕我伤害季念,才急着把我赶走。”
詹宴深:“没错,我绝不容许你碰她分毫。收拾行李,马上动身赴美。不然别怪我……”
詹夫人立刻从中求情缓和,“宴深,你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能不能等你办完婚礼……”
话没说完,撞上詹宴深毫无温度、锐利如刀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求情硬生生卡在喉间,詹夫人抿紧嘴唇,后半句终究不敢再说出口。
“今天你就盯着他上飞机。”
“不然你知道后果。”
詹宴深知道詹母未必不知道詹淳屿在怨恨什么,他在这个家没多留就出门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