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在江家门口,詹宴深摸出手机,面色冷沉地拨了电话,“章辉,你推荐的是什么烂店。我老婆吃了都……”
江璃茉捂住了他的嘴,詹宴深一时间愣怔。
听筒那头章辉连忙致歉,“詹总,这家餐厅口碑一直不错,怎么会出问题?”话说一半忽然反应过来,顿了顿,“等等,詹总,什么老婆你都结婚了?”
詹宴深舔了下江璃茉暖乎乎的手掌心。看她慌忙缩回手,淡淡笑着“嗯”了一声。
“可以啊詹总,藏得够深,回头得给您道喜。店里这边我立刻让人过去,责令整改还是关停,都听您的。”
“不用管了,可能不是店里的问题。”詹宴深看江璃茉一直摇头做手势。“先这样吧,挂了。”
等詹宴深挂断电话,江璃茉才垂着眼低声开口:“别为难那家店,跟店家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詹宴深侧头看她,眉梢微挑:“不是饭菜的问题?”
江璃茉闷声道:“是我自己的缘故,一时适应不了已婚,心里堵得慌才反胃,不关餐厅食材。”
詹宴深看了她半晌,“你真的把……他打掉了吧?”
江璃茉一怔,鬼使神差点头。
她是私心里希望球球是她一个人的。
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孩子还在。
“那家餐厅等我身体调养好了,还想再去尝尝,你千万不要为难店家。”
“好……”詹宴深也不敢再揭伤疤,看着她下车进去了才开车离开。
江璃茉在家安稳睡了个午觉,醒后简单吃了点心,便独自驱车去往市中心的私立妇科诊所。
她心里一直记挂前被海水冻到的事,只想悄悄做次检查,确认腹中宝宝是否安稳。
特意挑了人流量稀少的午后时段,口罩遮大半张脸,鸭舌帽压低,出门又架上墨镜,遮掩周全,才去找了关医生。
“关医生,我昨天不小心洗了冷水澡,当时冷了一阵,还是放心不下,想来查一查宝宝有没有影响。”
“我之前都是在国外做孕检,没有这里的孕检记录。”
关医生温柔点头,安排她做B超、听胎心,仪器传来平稳有力的小心跳,屏幕里小家伙形态安稳。
“一切都挺好,”关医生笑着把报告单递给她,“宝宝发育得很健康,冷水没有伤到胎气,不用多虑。”
听见这话,江璃茉心底悬着的大石总算落地,眉眼难得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她很开心的问了好些孕期饮食、日常注意的问题。
关医生给她配了孕期常备的叶酸片,还有缓解反胃恶心的维生素B6。
江璃茉收好单据,戴好墨镜起身离开诊室,跟关医生再见。
走廊长椅上,詹夫人来拿保健药,正在这时远远一眼就认出了刻意遮掩、却身形眉眼辨识度极高的江璃茉。她微微一怔,看了眼江璃茉出来的地方,站起身寻了过去:“医生,刚刚那小姑娘…”
助理医生连忙解围: “她只是我们主任医生的朋友,不是来看病的。”
詹夫人敛去眼底探究,淡淡点头:“好,谢谢。”
江璃茉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
江沉让保姆把他一套很喜欢的西装烫了,他礼拜天要穿。
江璃茉听见这话抬了抬头,心底生出几分疑惑,随口问道:“哥,周日是有什么要紧场合,还要特意穿这套西装?”
江沉看向她,笑道谢谢:“你忘了?周日是詹宴深办婚礼的日子。”
江璃茉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领证是跟她领的。
婚礼是要跟季念进行的。
是这个意思吗?
江夫人皱了皱眉,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
另一边季家租的房子客厅,亲戚长辈坐在一旁,望着端坐的季念:“今天周二,还有四天就是你的婚礼了,季念你怎么半点喜色都无?”
季念反复看着手机通讯录,詹宴深的号码拨出去永远无人接通,听筒只剩冰冷忙音。她打不通詹宴深,也打不进汪程的,本该是满堂欢喜的光景,可是新郎的冷淡,又让季家人在喜庆的期盼里都会掺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明明在中东的时候,他还能来病房跟她说会儿话。
季念垂眸,“詹宴深突然失忆,说不记得我了。”
“看来是真的。”
这时季念的一个亲戚说,“听说前阵子海城流传着一段詹宴深的风流韵事,说是他跟江家千金在山上度过了一个月,就算这样也没打算娶她,看来是真的不爱她……”
季念脸色白了。
那人自觉失言,忙说:“这该是假的。”
众人打着哈哈过去,季念掐住了掌心,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就总会浮现詹宴深和别的女人交缠的画面。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詹宴深三年前求爱,她觉得来日方长,拒绝了他的一切,她已经忘了当时詹宴深的表情,大抵是失望的吧。
每一次忆起,她就悔不当初心如刀绞。
她想如果他们真的有了肌肤之亲。
以现在两人的关系,她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好在她和詹夫人一直维持着联系,时常互通消息,詹夫人对于她在中东救了詹宴深的事很感激。
看,救命之恩谁有都可以。不管是江璃茉,还是现在的季念。
夜里,詹夫人单独找到墨园,眉眼带着困惑发问:“你和季念马上要办婚礼,她连日联系不上你,到底是什么缘故?”
詹宴深淡淡抬眼,语气淡漠:“我失忆了,很多旧事记不清了。我现在只记得我跟江璃茉还有婚约的,不是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