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战事在即
乾清宫。
“李青，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啊，我都找不到你了。”
小朱常洛再见李青，内心欢喜，嘴上抱怨。
李青没解释：“找我作甚啊？”
“嘿嘿嘿……跟你商量个事儿。”小朱常洛挠着头道，“我想着等天暖和了……你带我去一趟江南，好不好啊？”
“江南以后我会带你去的，现在不行！”
“为啥啊？”
“因为下江南什么时候都可以，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做！”李青说道，“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辽东。”
顿了顿，“这次之后，我就要出远门了。”
小朱常洛忙问：“去哪儿？能不能带上我？”
“去海外，不能带你！”
“你要去多久啊？”
“说不好，可能两三年，可能五六年，或者更久。”李青笑着说，“可能等我下次回来，你都是大小伙子了。”
小朱常洛却笑不出来，急道：“你去干啥啊，怎么要这么久？”
“谋划世界格局！”
“啊？”
“准确说，是去刨土、播种。”李青轻笑道，“为的是种子发芽、开花、结果，到时候，世道或许真就变了。”
小朱常洛不解道：“你不是去过了吗？你不是去了好几次了吗？”
李青颔首：“是去过不止一次，不过以前只是单纯地去赚钱，现在则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
小朱常洛垂下脑袋，闷闷道：“你骗我！”
“呃…，我怎么骗你了？”
“你就是一天去一个国家……将世界万国逛一遍也得一万天，一年才三百六十五天……”小朱常洛苦闷道，“等你回来，我都好几十岁了，我都当爹了。”
李青忍俊不禁，打趣道：“你这么大点儿，就开始想着娶媳妇、生孩子了？”
“真的太久了啊。”小朱常洛瘪着嘴，“李青你别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好啦好啦，怎么还哭了……”
李青抱起他放在腿上，解释道，“世界万国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实际上，莫说一万，一千个都没有，而我这次出门，主要是去西方诸国，其次是东南亚一带，也就十几二十多个国家。”
小朱常洛狐疑道：“真没有一万个？”
李青好笑道：“大明号称万国来朝，实际上来朝贡的有多少？”
“呃……我好像听父皇说过诶……”小朱常洛讪然一笑，好奇问，“世界万国一共有多少个啊？”
“我也不清楚，因为好多地方我也没去过。”
李青沉吟片刻，道，“可能也就三五百个？可能三五百个也没有……总之，远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多！”
“啊~~~这么少啊？”小家伙大失所望。
李青见哄好了，便将他放了下来，道：“去好好跟你母后亲亲，明儿个咱们就走。”
“好！”
小朱常洛确认道，“说好了，你回来带我下江南。”
“好！”
小朱常洛乐呵起来：“李青再见，父皇再见。”
朱翊钧望着儿子背影消失，转过头哼道：
“我现在都排你后面了。”
李青从不搭理正矫情的人。
果然，越不搭理，越容易翻篇儿，朱翊钧转而问道：“搞定了？”
“李玲珑近两年比较忙，暂由你大伯一家养着，过两年再移交李玲珑。”李青说。
朱翊钧缓缓点头：“虽然大朱对我不咋待见，但澈儿是他弟弟的孙子，也是他的孙子，暂时交给大朱养我是放心的，不过……澈儿可还习惯，可有哭闹？”
李青白眼道：“你这不废话吗？”
“唉……”朱翊钧长吁短叹。
“好了，小孩子也没什么记忆，用不多久就习惯了。”李青伸了个懒腰，“驻留在日本国的锦衣卫，可有消息传来？”
朱翊钧严肃起来：“大战真不远了，前日锦衣卫传来奏报，丰臣秀吉已经开始小规模动员了，我估摸着大抵不会超过半年，甚至也就两三个月的事。”
“果然弹压不住啊。”李青啧啧道，“虽然非他本意，但也留不得他了。”
朱翊钧问道：“接替人选，先生可有腹案？”
“到时候再说吧，日本大名更新换代速度太快，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甚明了，且打完仗又会是另一个样子，届时结合实际情况再定吧。”李青沉吟道，“可先给李如松提个醒，要他有个准备！”
“我看过奏报，当时就派人去了。”
朱翊钧沉吟道，“要不要让戚继光一起？”
李青犹豫片刻，摇头道：“多年的战事与训练水师，对戚继光的消耗太大了，日本国不出兵则矣，出兵必然倾举国之力……要是戚继光死在这场战争上，临时换帅……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李如松挂帅！”
“也罢。”朱翊钧叹了口气，苦笑道，“还是觉得戚继光更令人放心。”
“新人总是要换旧人的，而且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李青说道，“要不是为了这一战，我早就去西方了。”
“早就去找荣光女王了？”
李青：“你真龌龊！”
朱翊钧：“先生真大义！”
“……少贫嘴了。”李青打断道，“日本国的目标定然是朝鲜，至于琉球……徐渭在大湾筹备了许久，帮着琉球守一守还是可以的，不用让李如松留下兵力，这次主战场是朝鲜国！”
朱翊钧颔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到时候的行军路线，先生可有建议？”
李青不答反问：“你怎么想的，内阁六部怎么想的？”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从天津府出发比较好。”朱翊钧道，“虽然要先调水师回来，但……”
李青直接道：“就从天津府出发吧！”
“你不再权衡一下了？”朱翊钧诧异。
“你们不是权衡好了吗？”李青好笑道，“我一个人还能比你们一群人算计得更精？我只是不受时代束缚，从而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主张，这种基于事实情况做决定的事，我不比你们强哪里去。”
朱翊钧也是一乐，忽然道：“要不先生你尝试一下挂帅？”
李青摇头：“我既没有参与水师的日常演武，也与水师将士不熟，难以配合默契。而且‘永青侯’三个字，会给众水师武将造成强大的压力……还是李如松更为合适。”
“还是老样子吧，我挂个监军，然后伺机单兵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