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最后问他:“你现在还想掐我吗?”
“不想。”他说。
“那你在想什么?”
赵宗胥从墙上直起身,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全吃掉了。
幼恩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但赵宗胥显然被惹急眼了,步步逼近。
直到幼恩后背抵上墙。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低头,嘴唇离她额头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你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顿了顿。
“下次编点好的。”
“……”
“还有,你说蒋政青的你看过,我的你没看过,”他顿了顿,才说:“你没看过的东西多了,别着急,一件一件来,下次想看了,直接说,别拿蒋政青当开场白。”
“那你给看吗?”幼恩反击的很快。
“我不当参照物,也不当替补,想清楚再来。”
“……”
“你记住,我不是陈京年,我不会让你脱光了还无动于衷,也不会像蒋政青那样什么都照单全收。陈幼恩,我要的,你未必给得起。”
-
赵宗胥走了。
幼恩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
她点开朋友圈,打了一行字。
「淤青还是好深。」
配图,自拍了一张,领口微微拉开,锁骨上那几道淡紫色指痕半掩在衣领边缘。
可见范围:陈京年。
不用指名道姓。
特训营的帖子传播广泛,陈京年一定知道那淤青是谁掐的。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回走。
走了几步,脚步慢下来。
陈京年应该早就知道了是谁。
可他什么也没对赵宗胥做。
特训营找去赵家,是老太太自己施的压,不是陈京年。
赵宗胥在包厢里问她,背后的人是不是陈京年,说明连赵宗胥都没感觉到陈京年有任何动作。
不像他。
幼恩脚步越来越慢,在连廊拐角停下来。
窗外是特训营的操场,几个C级学员在跑圈,口号声远远传过来。
她看着那片操场,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捏紧了手机。
陈京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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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回来的时候,蒋政青靠在走廊窗边抽烟,青灰色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
被窗缝灌进来的风一吹就散。
他听见脚步声,把烟掐了,没看她,眼睛望着窗外操场,问:“冷不冷?”
幼恩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不冷,林若愚不在,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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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老太太正在佛堂捻珠诵经,檀香袅袅地绕着观音像。
幼恩在蒲团边站了片刻,等老太太睁眼,才开口:“我今天在特训营碰到了一个白家的人,他们听说了我回家这件事。”
老太太手一顿,佛珠撞在木架。
她抬起头,眼神从慈悲转为肃然,眉宇间那道年轻时的英气破开了老态。
“白家都知道了?”
她放下佛珠站起身,对佣人说:“去叫先生来。”
老爷子来得很快。
推门进来时还在系外套扣子,一看老太太脸色,手停在半空。
“出什么事了?”
“白家知道幼恩回来了。”老太太说。
老爷子愣住,第一反应是看向幼恩,眉头拧成一团。
表情里有震惊,有意外。
还有一丝幼恩读不太懂的东西,不像做贼心虚,更像某种被猝不及防打乱计划的烦躁。
幼恩把两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有个问题,目前知道我回来的,都有谁?”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
蒋政青靠在门边,也抬眸看向幼恩,微微挑眉,目光深邃了几分。
她在查内部人。
老太太正要说什么,门外佣人来报。
武纪原的父母来了,带着武纪原。
老爷子明显不知情,偏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眉头拧得更深。
老太太刚要开口回绝。
幼恩说:“见一见吧。”
她转身往客厅走,蒋政青跟上。
-
客厅的门推开,武家二房一家已经坐在沙发上。
二叔温文尔雅得像大学讲堂上的教授。
二婶养得当,笑起来亲切和煦。
武纪原坐在最边上,脸色还有点白,大概是泻药的后遗症还没退干净,看见幼恩进来,冲她挤眉弄眼。
幼恩走进客厅的步伐不疾不徐。。
她对着两人,微微颔首:“我刚回来没几天,本该先去拜访二位的,反倒让长辈先来看我,是我礼数不周。”
二婶笑容可掬:“哪里的话,你刚回武家,身体又还没大好,理应我们过来。”
她目光在幼恩脖子上那片淤痕上轻轻一落,关切道。
“伤好些了吗?”
(还有一段,马上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