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青莲那儿吃了晚饭,又被她按着科普了一堆月光杯的赛制。
幼恩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点头,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张青莲才放过了她。
幼恩没提武家的事。
临走的时候只说最近忙,会好好训练,不能常来。
张青莲送她到电梯口,又追了一句。
“每天在家自己压腿,别偷懒。”
幼恩嗯嗯两声,蒋政青在旁边看着她那副乖乖点头的样子,人直乐。
头一次见她这么听话。
张青莲连他也一块训了,说他别光在旁边笑,盯着她练,回头长胖了参加不了比赛,找他算账。
蒋政青笑着点了点头。
但没等多久,他笑不出来了。
从训练室出来,下了电梯,幼恩坐上副驾,忽然说:“蒋政青,你自己回去吧。”
“什么。”
“送我去原来住的那个地方。”
“那我呢。”
“你回武家,明天一早来接我。”
蒋政青沉默下来。
天已经黑透,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停车场,幼恩没再多交代,转身上楼。
车厢里电台还开着,主持人临近下班,最后放了首抒情歌。
车里,电台还在放。
主持人说今天最后一首歌,送给所有还没回家的人。
前奏响起来,是首老歌,男歌手用很低的声音唱。
“你说今晚要去他那里~”
蒋政青伸手,把电台关了。
什么破歌。
他在车里坐了大概半分钟,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拐出了小区。
进电梯前,幼恩手机震了一下。
她起先以为是张青莲又发来训练叮嘱,或是蒋政青发来消息。
点开页面,是卡了一下午的好友申请通知,提示添加成功。
幼恩挑了下眉,本以为赵宗胥会直接拒绝。
走出电梯,她敲了条消息发过去。
“赵宗胥,我听说你快要订婚了?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留给我吗?”
-
拳击场。
赵宗胥刚打完最后一轮,拳套扔在一边,浑身是汗。
水瓶搁在脚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没动。
隔了几秒,又亮一下。
他扯下绷带,慢慢悠悠拿起手机。
屏幕上那行字撞进眼里。
“赵宗胥,我听说你要结婚了,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下面又跟了一条。
“你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吧。”
他把手机搁回长椅上,拿起水瓶拧开,灌了一口。
屏幕又亮了,接连弹出来两条。
“微信都加了,可以先给我看看腹肌吗?”
“……”
对方像是摸透他只会沉默,接连两条消息紧跟着发过来。
“当一个女人想看你腹肌,绝非她肤浅,她真正想看的并不是你腹肌,而是你日复一日训练的苦楚和坚持,是你打碎牙也要往肚子里咽的无助,是你沉淀于心的学识涵养,她是想通过看腹肌感受没有陪你走过的路,遇到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一定要珍惜。”
他盯着那行字,眉心拧起来。
额前几缕头发被汗打湿了垂下来,衬得那张原本就阴郁的脸更沉了几分。
终于,他动了动手指。
一个问号发了过去:“?”
那边几乎秒回:“所以,可以吗?”
“……”
赵宗胥暗灭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拿起旁边的水瓶,仰头灌了剩下半瓶。
手指一收,瓶身在掌心里被捏变了形。
-
其实幼恩也不确定王绍清是不是还住在这。
但开门之后,在客厅看到了一台亮着的电脑,她确定了,人在。
但是人并不在客厅,卧室也没有,但浴室有动静。
幼恩把外套脱了,推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全是水汽。
磨砂玻璃门推开一道缝,热气夹着沐浴露的松木香涌出来。
王绍清背对着门坐在浴缸边缘,花洒没关,水沿着他的脊骨往下淌,在腰窝处聚了一小片水洼,又顺着窄而利落的腰线滑下去。
他低垂着眼,倦怠,薄情,厌世。
(还有一小段……马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