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没有两个女人的事，许曼云干脆把她画的服装设计图拿了出来。
她们三个合开的男装店生意不错，服装设计图都是苏荷画好，拿给许曼云审核后，然后再寄给京市的石乔生产。
许曼云对服装的敏锐度很高，看了几次苏荷的图纸，就自己摸索着开始画设计图。
“你设计的？”
苏荷并不惊讶，因为她会画服装设计图，就是许姨教的。
拿过许曼云设计的十几张服装设计图，苏荷仔细看了起来。
许曼云的眼光还是有的，但是现在的她还没学过设计，只知道画衣服样子。
所以说她的这些并不能算真正的服装设计图，只能说是服装图。
两人把十几张图摊开在茶几上，小声地说话。
赵明泽在厨房看了一眼，转身把茶几上的水果端到了厨房。
苹果削皮切块，桔子剥开，一起放到了干净的盘子里。
想了想，他又拿了两把买回来只吃了一次西餐的叉子放在盘子旁边，端到客厅放到了两人面前。
赵明泽一句话也没说，顺手又把两人凉掉的茶水倒了，添了新茶。
许曼云好似已经习惯了赵明泽的照顾，认真地修改自己图纸上的问题。
苏荷不由在心里赞叹，秦文翰已经算是非常细心的了，这个赵明泽竟然比秦文翰还细腻仔细！
就是话不多，特别的不多。
秦文翰也是话不多的人，但是他那个位置，话多话少都不影响。
而且秦文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还是很多的。
赵明泽却不一样，他是真的社恐。
从苏荷进门，到现在，赵明泽只对苏荷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来了。”
就两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这两口子正好相反，一个社恐一个社牛，也算是互补。
十一半，赵明泽的饭菜都做好端上了餐桌。
红烧鱼、糖醋排骨、八宝饭、红烧鲫鱼、炒时蔬，还有一锅鸡汤。
三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筷子碰着碗碟，叮叮当当的。
赵明泽虽然不说话，但是却没让任何人感觉到被冷落。
他给许曼云夹菜，给苏荷盛汤。
苏荷在哪个菜上多夹两筷子，赵明泽就会立刻把那盘菜不动声色地移到苏荷的面前。
吃完饭苏荷主动站起身，准备帮许曼云一起收拾碗筷。
赵明泽见她动手，慌忙站起身：“我来，我来。”
“你歇着。”
许曼云拦住赵明泽，也不让苏荷动手，“今天过年，也让我表现表现。”
碗筷是许曼云和赵明泽收拾进厨房的，等赵明泽出来，苏荷跟着进厨房和许曼云说话。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就转不开身了。
许曼云站在水池前洗碗，苏荷站在旁边擦盘子。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能听见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荷。”
许曼云看了一眼外面，确定丈夫不在客厅，才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些，但苏荷听得很清楚，“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姓秦？是公安局的秦局长？”
苏荷擦盘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认识他？”
“不认识，他那个车牌号我记得，是市公安局的。”
许曼云关掉水龙头，把最后一个碗递给苏荷，“去年公安局从宁江县调来个局长，姓秦，你刚好也是去年从宁江县调上来的。”
苏荷没说话，把擦干的碗放进了一旁的橱柜里。
许曼云看着苏荷，目光里带着担忧：“苏荷，他是离过婚的，你知道吧？”
“知道。”
“他不能生孩子，你也知道？”
苏荷看着她，疑惑道：“你听谁说的？”
“他前面的媳妇郑慧敏和我舅舅家在一个大院，她和秦局长离婚后，转头就嫁人，第二年就生了孩子。”
后面的话许曼云没好意思说。
郑慧敏嫁人后就怀上了孩子，后来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和大姑子吵了起来，然后摔跤早产了。
有人就传谣言，说是根本不是摔跤早产，是她还没和秦局离婚就怀上了。
因为秦文翰去年调来市里，这件事就又被人扒了出来。
至于真假，谁也不知道。
“秦局长没有问题，不然我这孩子怎么来的。只是有的夫妻在一起，因为基因天生排斥，就会没孩子，换个对象就会有。”
弱精症，对于一个堂堂大局长来说多少有点丢面子。
别人私下议论是一回事，她肯定不能说。
“原来是这样啊！”
许曼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用抹布擦了擦灶台。
赵明泽做完饭，其实已经收拾干净了灶台，不过刚刚两人洗碗的时候，还是无意滴上了水渍。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哪怕是朋友，有些话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下午三点多，苏荷告辞。
赵明泽忙把他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默默地放在茶几上。
许曼云指了指袋子里的东西：“这是我奶婆婆灌的香肠和腌的五香萝卜干，味道很好，明泽特意给你装点，带回去尝尝。”
苏荷也没客气，笑着对赵明泽道谢，拎上了东西。
两人出门的时候，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雪花落地即化，只有屋顶和树梢上留下了浅浅的白色。
走出农技站家属院大门，就看见秦文翰的车正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看见苏荷和许曼云过来，秦文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站在雪地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秦文翰冲着许曼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许曼云看了他一眼，松开挽着苏荷胳膊的手，叮嘱她：“路上慢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曼云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车慢慢驶离，消失在街角。
她站了很久，久到脚都冻麻了，才转身回了楼里。
赵明泽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见许曼云回来，冲她挥了挥手。
她抬头看了阳台上的人一眼，笑了。
车上，秦文翰握着方向盘，专注开车没有说话。
苏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雪下的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车窗上，化成小小的水珠。
“冷不冷？”
秦文翰伸过手，握住了苏荷的手，“手还挺热乎的。”
“嗯，我穿的多。”
苏荷卷了自己衣袖给秦文翰看，“我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雪，所以特意多穿了一件毛衣。”
她现在可是孕妇，需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
要是发烧感冒了，可是很麻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