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响，周明远抬起头，看见是苏荷进来，忙站起身。
“苏主任，有事吗？”
“是的，我要请了几天假。”
苏荷走过去，把假条放在他桌上，“局长已经批了，这几天局里的事，可能要麻烦周主任多费心了。”
周明远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的假条，是刘局长批的，请的还是病假。
什么病，条子上没写，不过他也不会问。
合格的下属，是要知道装聋作哑的。
周明远点了点头：“好的，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说着，周明远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来，“苏主任，你看下这个，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签字通过了。”
苏荷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份港商招商投资计划表。
招商局要去港城招商，最近招商引资办都是在促成这件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二月底，三月初就能成行。
那时候她已经回去了，不然，她真想亲自带队去港城招商。
公款旅游的感觉她还没尝过呢。
最主要的是，苏荷还是很想看看现在的港城和后世的港城有什么区别。
不过苏荷一点不觉得去不了有些可惜，因为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苏荷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点点头：“没有问题，后续的事可能需要周副主任全权推进。”
周明远一愣，没想到苏荷竟然不准备过问？
要知道，当时招商引资办那几个知道有可能要去港城出差，都跑来问他可以去几个，谁去谁留。
现在苏主任说这个话，意思就是到时候去港城招商引资的事情就由他负责？
周明远心里立刻涌起了一股激情：“好的，苏主任。”
“行，那下个星期就麻烦你了。”
苏荷把假条收进口袋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好趁今天的时间，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清理一下。
估计，她要是走了，秦文翰察觉到人不对，是不会让原主再在招商局待着的，肯定会给她换个工作，或者换个地方。
不管原主和秦文翰两个人以后会不会有关系，反正属于她的东西，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办公室文件柜后面的行军床被苏荷折叠好，放好。
属于她的个人东西都收拾走，一个不留。
秦文翰昨晚一夜没睡，下午抽空去了一趟福利院。
他找到养老院那边的护工，问这里有没有一个穿着藏蓝色对襟大褂坐轮椅的老太太。
护工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坐轮椅的老太太，年龄上和你说的很符合，但是穿衣打扮不一样。”
秦文翰拿出苏荷画的那张素描，递到护工面前：“这个人，你见过吗？”
苏荷的素描画得很传神，秦文翰看了第一眼，眼前就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他记忆里奶奶的模样，每天他放学的时候，奶奶都会等候在院门口。
他只要拐过巷道，就会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
护工看了一眼白纸上的素描，继续摇头：“没见过，你不相信就去那边的墙边看看，我们养老院一共八个老人，五男三女，都在那边晒太阳呢。”
秦文翰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没有奶奶的身影。
他又问护工：“昨天招商局的人来了是吗？”
护工点头：“是的，来了七个人，刘局长带队的，在院子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
秦文翰又问：“那些人里有没有一个挺年轻漂亮的女同志？”
护工忙不迭地点头，她对苏荷的印象太深刻了，长得漂亮就算了，关键还有点神神叨叨的。
“那姑娘好像一点都不怕冷，在门口边上的树桩子上坐了很久。”
因为苏荷长得实在太好看，所以护工一直关注着她那边的动静。
“不过她好像有些神叨叨的，坐在树桩那自言自语半天，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后来还是她们单位的人给喊走的。”
秦文翰面色微沉：“没看见有人和她说话吗？”
护工摇了摇头：“没看见，她从院门进来就直奔那个树桩去了，然后坐下半天没动。”
“行，麻烦你了，同事。”
秦文翰又解释了一句，“那个女同志是我爱人，她昨天来这边慰问，说看到了一个老奶奶，晚上回去就发热了，非说自己撞了邪，所以我过来看看。”
“哦哦……”
护工一脸我懂的表情，看秦文翰要走，她忙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我们这个福利院以前是一座城隍庙，后来破四旧砸了，就改成了福利院。”
她也是听人说的，说这里容易闹鬼，但是她一次没见过。
那个漂亮的女同志估计是因为怀孕，所以火焰低才被缠上的。
秦文翰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去看了那个树桩，苏荷口里由板凳变成的树桩。
走到树桩旁边，秦文翰抚了抚上面的尘土慢慢坐了下来。
他想，是不是坐在树桩上就能看见奶奶。
冬天的风一点也不温柔，而奶奶也一直没出现。
从福利院出来，秦文翰又去了医院。
妇产科人很多，走廊里坐满了挺着肚子的孕妇和陪着的家属。
秦文翰没有挂号，直接找到了主任办公室，敲了门。
主任姓王，五十多岁，戴着眼镜。
王主任的爱人以前是老爷子的手下，现在在市公安局任副局长一职。
自从秦文翰和老爷子通了气后，苏荷的检查都是王主任亲自把关的，不假他人之手。
听秦文翰说完苏荷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一个人坐在树桩上自言自语，晚上还容易做噩梦的情况。
王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半天才戴上。
“你爱人的这种症状可能是产前抑郁症，这是国外的说法，我们国内暂时还没这方面的研究。”
王主任也是前年被派去国外学习了两个月，看到了产前抑郁和产后抑郁的案例，才对这些有些了解。
秦文翰不懂就问：“什么是产前抑郁症？”
“就是初产妇经验缺乏，对胎儿健康的担忧，加上体内激素水平的变化，容易引起的过度焦虑。”
王主任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补充，“还有就是家人和爱人的关心不够，产妇原本就因为体内激素水平的变化，容易敏感多思，如果家人和爱人的关心照顾不够，也会引起她多思多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