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苏荷突然想起一件事。
“秦文翰,你说这是死人陪葬的东西,我戴了会不会有影响?”
闻言,秦文翰脸上一变,立刻道:“那你别戴了,回头我给消消毒。”
“应该没事吧?”
苏荷有些犹豫,“我昨天都戴到现在了,要是有事早就有事了。”
“先拿下来。”
秦文翰还是不放心,直接伸手把苏荷手腕上的珠串给抹了下来。
“我拿去洗洗,用点消毒水。”
“会不会破坏了?”
苏荷把口袋里的那串也拿出来,却有些不放心,“你奶奶应该不会害我的吧,她都能大白天出来了,说不定她已经位列仙班了。”
“洗洗吧,不然我不放心。”
秦文翰被苏荷那句位列仙班差点逗笑了,只能强忍着笑,把两个手串拿到卫生间冲洗,又用消毒液浸泡了一会。
等了一会,他才把两个手串拿出来,用水冲干净,找干净的软布擦干净。
确定上面没有一点水渍和异味,才把两个手串还给苏荷。
“走吧,再不走你要迟到了。”
“嗯。”
两人一起出了门,秦文翰还是把苏荷送到招商局门口,才上车离开。
上楼的时候,苏荷就看见几个同事站在楼梯拐角处说话。
看见苏荷上来,这几个人立刻扬起笑脸和苏荷打招呼:“苏主任,早啊。”
“早。”
苏荷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心里却提防起来。
这群人不进办公室,站在清冷的楼梯中间说话,是不是有大病?
她总觉得,她们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其中一个大姐看苏荷并不想和她们多谈的样子,立刻开口问道:“苏主任,你对象是不是市公安局局的秦局长啊?”
苏荷点点头:“是的。”
她当然不奇怪这些人怎么知道的,钱姐家男人生日,秦文翰可是当着她同事面说的。
那大姐又问:“那你们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
苏荷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同志,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你们确定要在这谈私事?”
“不是还有几分钟嘛。”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嘀咕。
“上班卡点,没事就去议论同事的八卦,我觉得你们其实更适合去居委会工作。”
苏荷说着自顾往楼上去。
她大小也算个官,虽然不负责这几个人的科室,但她也没必要给这些人好脸色看。
真是闲的。
苏荷也不喜欢现在的站位,一群女人站在楼梯上,而她站在楼梯下。
这种视角对她来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要是这些人使坏,推她一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不会这么做,但是她是孕妇,就要规避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见苏荷从她们身边经过,开始往楼上去。
那位大姐还想说话,被另一位年龄稍大的同志拉了一把。
等苏荷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她们才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边走边小声嘀咕:“这苏主任官不大,官架子还摆得挺像那么回事。”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就是,虽然苏主任官不大,但是人家对象官大啊。”
“你们说局长是怎么看上苏主任的?”
“有可能是因为苏主任长得好看。”
“听说秦局长比她大十来岁呢,前面还有个离婚的媳妇。”
“大十来岁怎么了,秦局长的家世人品样貌哪个不出色?”
“对呀,要是我再年轻十五年,别说大十岁,就是大二十岁我也愿意。”
办公室里,多宝正在活灵活现地学舌。
它学的正是那几个人力资源办同志说的话,不但一字不差,连语气和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苏荷听了半天,没听到对自己的恶意揣测,就没在意。
没一会,林小琴又来告状。
说昨天下班的时候,被人力资源办的几个人拦住,问她的事情。
林小琴说:“她们肯定是听说了你和秦局长的事情,想拉关系。”
毕竟,秦文翰可是公安局局长。
招商局的人,一般人可能用不上。
但是公安局的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用不上,或者自己家里人用不上。
不过,让苏荷感觉到奇怪的是她们招商引资办的人嘴是真严。
从去年梁局长生日到现在都这么久了,她对象是秦局长的消息才传出来?
难怪年前她这边那么清净呢,原来是消息滞后引起的。
估计剩下来的十天日子,她这里都不会清净了!
不过明天是星期天,又可以放假了。
苏荷现在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请几天假,在家休息休息。
反正都要走了,以后这边的烂摊子都丢给了原主,她那么拼做什么?
想到这,苏荷立刻站起身,去了局长办公室。
她要请假,不能请十天,但是请三天总行的。
这样,连明天一天假期,她就能在家待四天。
四天后,她来上三天半,又放假了。
然后下个星期三,就是元宵节,她回去的日子。
听苏荷说要请假,刘局长连原因都不问,直接答应了。
“三天够吗?要不,多批你两天。”
苏荷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打蛇随棍上:“刘局长,要是可以的话,那我请到下个月四号。”
这样,等于她请假六天,加上两个星期天,可以在家里睡八天的懒觉。
然后,她只上两天班,第三天就是元宵节。
要不是因为越接近离开的时间,苏荷情绪越焦躁,其实她也不想请这么多天的假。
“行。”
刘局长大笔一挥,“那我就给你批六天的病假,下个月四号星期一再来上班。”
拿了刘局长批的假条,苏荷就去找了周明远。
苏荷是主任,周明远是副主任,自己请假六天这件事得和周明远说一声。
毕竟,下面的工作还要周明远主持。
推开副主任办公室门,周明远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一份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袄,袖口套着个袖套。
这个时代,男人套袖套好像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起码,苏荷在招商局就看过不止一个男人戴过袖套。
物资匮乏,大家更爱惜自己身上的那一身衣服。
再说,这袖套也就是在办公室里办公的时候用,为的是防脏,也为的是保护袖口。
出去的时候,扯掉袖套,周明远这样的男人,又是个讲究有派头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