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荷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没动。
秦文翰轻声提醒：“再不吃饺子就凉了。”
最近的苏荷很奇怪，经常会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文翰因为之前医生提醒过，说孕妇会因为孕激素激增，情绪起伏很大。
所以一直会留意苏荷的反应，他就发现苏荷常常会盯着某处虚空发呆。
有时候，她好像还会自言自语。
虽然苏荷没发出声音，但是秦文翰就是觉得她在说话。
等苏荷回过神来，秦文翰才问：“想什么呢？”
苏荷指了指厨房：“我厨房卤了牛肉你看到了吗？应该好了，你要不要切点尝尝。”
“我看见了。”
那么重的味道，他就是瞎也能看见。
秦文翰又夹了个饺子在蘸料里滚了一圈，“晚上吃吧，你这个饺子馅调的好，我现在没肚子装别的。”
“那要不要再给你包几个牛肉大葱馅的尝尝？”
“不用，这么多够了。”
他一共下了三十五个饺子，苏荷说是吃十个，他给苏荷装了十二个。
自己吃二十三个，足够了。
两人吃完饭，秦文翰收拾饭碗，苏荷洗了手，又继续包饺子。
两个人，一个擀饺皮一个包饺子，比苏荷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效率大了两倍。
苏荷把最后一只饺子捏好，放在案板上。
她站起来，腰有些酸，手撑着桌沿，慢慢地直起身。
秦文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苏荷。她穿着件旧棉袄，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头发用皮筋扎着，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贴在脸颊上。
她脸上还沾了面粉，头发上也有一小块。
秦文翰伸手，将她脸上的面粉擦掉：“包个饺子都弄成小花猫了。”
苏荷张着两只沾着面粉的手：“没事，我去洗手洗脸。”
等苏荷去卫生间洗脸，秦文翰开始收拾桌子。
饺子放进盒子里，全部放到冰箱里。
桌子要擦，装馅料的盆要洗。
等秦文翰收拾好出了厨房，就看见苏荷歪在沙发上打瞌睡。
估计是上午忙着和面剁馅累着了，看得秦文翰都有些心疼了。
“苏荷。”
秦文翰走过去，轻轻碰了碰苏荷，“去楼上睡，别受凉了。”
苏荷睁开眼睛，伸手：“有点累，你抱我上楼。”
“好。”
秦文翰弯腰，一把将苏荷抱起。
他每天都锻炼，苏荷这点体重对他来说并不算事。
把苏荷放到床上，秦文翰给她脱衣服：“不冷吧？”
“不冷。”
等苏荷衣服脱了，只穿了棉毛衫和棉毛裤钻进被窝，秦文翰也开始脱毛衣。
“你不上班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去，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
苏荷往里面让了让，给秦文翰空出位置来。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苏荷又不困了：“我在你桌子上的书里看见你偷拍我的照片了。”
“那你把照片拿哪里去了？”
秦文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其实当天他就发现了，只是没说。
苏荷没想到秦文翰竟然早就发现了，只能笑道：“当然被我藏起来了。”
听说被苏荷藏起来了，秦文翰也没在意，又问：“橱子里你的那些衣服呢？”
苏荷的衣服和秦文翰不在一个橱子里，她以为秦文翰不会开她橱子，没想到他竟然发现自己东西少了。
“拿去我的房子了。”
“你的房子？”
“嗯。”
苏荷得意地挑眉，“你不知道吧，我在南市也买了房子。”
秦文翰又问：“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来南市之前。”
苏荷不能撒谎，秦文翰的身份，要查这些一查一个准。
“你哪里的钱？”
“我在海市的时候，帮张鸣鹤和他小姨大忙，他们给我的报酬，我就来南市买了套房子。”
秦文翰靠在床头，目光深深地看着苏荷：“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又不傻，我们还没结婚呢，我怎么能什么都告诉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告诉我？”
“因为你表现得还不错，值得相信。 ”
秦文翰轻笑出声：“那你还有哪些藏起来的财产是我不知道的。”
苏荷立刻撑起身子，准备坐起来，被秦文翰按住：“躺好，别冻了。”
见苏荷拿眼瞪他，秦文翰立刻道：“好，我不问了。”
“你也不准查我。”
“好，不查。”
苏荷这才满意，秦文翰说话还是很算话的，他说不查就不会查。
就在苏荷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秦文翰突然开口：“苏荷，我们下午去领证吧。”
苏荷眼睛立刻瞪大了：“不是说好十六的吗？”
“我心里有点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我们也不过提前几天而已。”
“你心里慌什么？”
苏荷的手指，在被窝里，无意识地拽紧了床单。
“说不上来。”
秦文翰伸手理了理苏荷散乱的头发，“就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有点发慌。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苏荷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苏荷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文翰，“你是不是警察干久了，看谁都像罪犯。”
“苏荷。”
“嗯。”
秦文翰滑进被窝，将苏荷圈在怀里，“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我总觉得你一直不肯跟我领证，是想随时离开我。”
“你是不是傻。”
苏荷转过身子，钻进秦文翰的怀里，“我能去哪，我工作在这里，父母在老家，总不能离开你回老家吧？除非我疯了。”
“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你心好像不在这里。”
“要不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苏荷开玩笑道，“你别瞎想，职业病犯了吧。”
“那我们去领证。”
秦文翰用力抱着苏荷，“今天下午就去，好不好。”
“不好。”
苏荷拒绝，“十六的日子好，就十六。”
“好。”
秦文翰低低叹了口气，在苏荷的头顶亲了一下，“那就十六，那天我们请假，早上第一个去。”
“可以。”
苏荷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嗯，睡吧。”
秦文翰伸手轻轻隔着被子拍着，一直到苏荷睡着了，他还定定看着苏荷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