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老师见自己实在可怜，便大笔一挥，从那笔“赃款”里私自给他批了一大笔丰厚的“交通补贴”和“加班费”。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扶苏现在满脑子只有恐慌：完了完了！
父皇目光如炬，不会连我拿了老师私批的钱也给看出来了吧？
这若是被父皇知晓我与老师同流合污……
看着堂堂长公子和名满咸阳的帝师，此刻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一个眼珠子乱转，一个低头装死。
嬴政瞥了一眼张凡，心中暗哼。
这小子一口吞了方枕戈几十万大钱，此刻做贼心虚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快缩成一团的扶苏身上时，眉头却不由得微微一挑，满脑子都是疑惑。
什么情况？
长子素来刚正不阿！
张凡这臭小子贪墨，他跟着紧张个什么劲儿？
怎么感觉他比张凡还要心虚害怕？
嬴政百思不得其解，实在猜不透这两人下了一趟江南，到底在背地里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过眼下军情紧急，他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深究，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拿这点破事去敲打他们。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朕今日召你们来，不是为了算什么旧账。”
嬴政收敛了眼底的疑惑，沉声道：“叫你们俩来，是因为北境出大乱子了！”
听到此话，张凡与扶苏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心虚烟消云散，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嬴政也不废话，沉声将北境的战报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匈奴三十万控弦之士，仗着战马之利，化整为零，频繁越过边境线洗劫村落。他们不攻城、不恋战，抢了粮食和财物就跑！”
“大秦的边防军步卒根本追不上，等骑兵集结赶到时，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嬴政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凡，“当初是你极力劝阻朕停建长城，如今没有了这道横跨北方的壁垒依托，边境百姓饱受匈奴铁蹄之苦。
张凡，你给朕说说，这下该当如何是好？”
听到边境百姓受苦，张凡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很清楚，停建长城是为了省下民力去发展工业基础，可这真空期的代价，却是让无辜的边关百姓去承受匈奴的屠刀。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张凡低头快速思索了片刻，抬起头郑重地拱手道：“陛下，匈奴骑兵来去如风，传统的防御手段已经失效。若要一击毙命，绝不能草率行事！”
“臣恳请陛下宽限几日，容臣回去与我的首长好好商讨一番，定能拿出一个万全的对策！”
对于张凡口中那个“首长”，嬴政早已见怪不怪，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好！那朕就给你几天时间！”嬴政大手一挥，应允了下来。
两人当即告退，退出了章台宫。
一出大殿，冷风一吹，扶苏立刻满脸焦急地拉住了张凡的袖子，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道：“老师，这可如何是好啊！”
“北境的战况若是不尽快解决，万一让匈奴人抢走了咱们辛苦培育的‘土豆’，那麻烦可就大了！”
扶苏急得直跺脚：“土豆产量极其恐怖，若是被匈奴带回草原尝试种植成功，他们的粮草危机便会迎刃而解！
假以时日，匈奴必定人口暴增，兵强马壮！
从长远来看，这对我大秦简直是灭顶之灾啊！”
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长公子，张凡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公子啊，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张凡拍了拍扶苏的肩膀，淡淡开口道：“就算他们抢了土豆去种，也无碍大局。说到底，天下百姓皆是人，为了填饱肚子想尽办法，这本身没什么错。”
“不管他们种不种土豆，只要他们还在那片草原上，这头饿狼就迟早会咬人。”
张凡双眼微眯，目光锐利，“所以，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根本不是土豆，也不是建不建长城。而是……如何彻底解决匈奴这个问题！”
“彻……彻底解决？”
扶苏猛地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凡，满脸的难以置信：“老师，那可是三十万来去如风的游牧骑兵！
纵观中原数百年，历朝历代面对胡人，皆只能防御驱逐，这……这真的能彻底解决吗？”
“当然可以！”
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笑意。
在扶苏不解的目光中，张凡大袖一挥，转身大步朝着宫外走去。
……
“喂！首长救我啊！咱要尽快拿出方案来！”
“我压力好大！”
“大秦这里都没休假！我想回去了……呜呜呜……”
朱枫无奈摇着脑袋，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别嚎了。知道你辛苦，等大秦这边彻底稳固了，肯定给你放个大长假。”
朱枫安抚了一句，随即看向身后的智囊团：“战略分析组，立刻根据大秦目前的局势和历史节点，给出最优解！”
几名头发花白的军事和战略专家立刻在虚拟沙盘前忙碌起来。
很快，一份详尽的分析报告送到了朱枫手里，他对着麦克风沉声说道：
“张凡，根据史料记载的节点推算，如今大约是公元前215年。匈奴那边出了个狠角色，冒顿单于杀了他父亲头曼，自立为王。
如今他已经初步统一了漠北，向西驱逐了月氏，向东击破了东胡，正处于士气最盛的时候！”
“眼下寒冬将至，草原上粮草短缺，他们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从大秦边境劫掠。”
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指着沙盘分析道：“没有了长城固然是被动挨打，但这恰恰也是一个契机！
长城一旦修起来，秦军便会固步自封。我们既然在钢铁冶炼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跨时代优势，不如借此机会，化被动为主动，一举荡平收复北方！”
“战略组给出的方案是：利用钢铁优势，加速工业化！
等第一代机床制造完毕，立刻利用模具进行冷兵器的规模化、流水线量产，武装出一支钢铁雄师。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