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枫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立刻开启‘热武器’研发计划，着手制造初代的枪支火器！面对游牧骑兵，排队枪毙才是降维打击！”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清晰规划，张凡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明白了！首长！”
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前来看，这确实是破局的最优解。”
挂断通讯后，张凡一扫之前的疲惫，直接命车夫调转马头，直奔城外的“格物院”而去。
……
半个时辰后，张凡大步迈入格物院。
刚一进门，一股热火朝天的画面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厂房内，炉火通明，叮当的打铁声、齿轮的咬合声交织在一起。
数百名墨家子弟光着膀子，在各自的工位上挥汗如雨。
厂房半空中竟然还拉着红色的横幅，几个工位前甚至挂着流动红旗。
【本月先进生产标兵组】。
“院长！院长您可算回来了！”
眼尖的墨家大弟子墨风一看到张凡，立刻顶着满脸的黑灰，兴奋无比地迎了上来。
“快来看！脚踏式机床已经搞出来了！”
墨风激动得手舞足蹈，拉着张凡就往核心车间走：“按照您留下的图纸，我们用齿轮和皮带传动，测试过了，真的可以削开钢铁进行精密加工！只是……”
说到这里，墨风原本兴奋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只是我们的刀头磨损率实在是太高了！
削不了几下，刀头就卷刃或者崩碎了，根本没法进行长时间的流水线作业。”
张凡闻言，快步走到一台脚踏式机床前。
两名墨家子弟正在奋力踩动踏板，带动主轴高速旋转。
夹具上固定着一块待加工的铁锭，随着刀头缓缓推向铁锭，一阵刺耳响起，火星四溅。
铁块确实被削下了一层铁屑，但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刀头就肉眼可见地发红，最终崩断了一个豁口。
看着这一幕，张凡顿时恍然大悟，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他们现在用来做切削刀头的材料，用的也是普通的高碳钢！
用钢铁去硬削钢铁，在高速摩擦产生的高温下，刀头自然会迅速软化磨损，根本难以长久使用。
在现代，机床的刀具用的可都是钨钢，硬质合金或者高速钢啊！
看着周围一群为了这个问题几天几夜没合眼、急得焦头烂额的墨家子弟，张凡摸了摸下巴。
“都别急，小问题。”
张凡安抚了众人一句，随即走到车间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电话，
“呼叫首长，机床搞出来了，但遇到个材料学上的瓶颈。刀头用的是高碳钢，加工时摩擦产生高温，刀头直接退火软化了。大秦这条件造不出硬质合金，有没有什么平替的办法？”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紧接着，一位头发稀疏的材料学老专家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凡同志，钢削钢肯定是不行的，普通高碳钢在两百多度的高温下就会失去硬度。要解决这个问题，你需要材料具备‘红硬性’。”
老专家语速极快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第一步，也是最快的应急方案！使用‘冷硬白口铸铁’做刀头！”
“你让墨家的人去融一炉铁水，但在浇铸成型时，不要用泥范或沙范，而是直接浇铸在冰冷的铁模具里，甚至可以用水辅助急速冷却！
这样冷却下来的铁，碳元素来不及析出，会形成极高硬度的‘渗碳体’，也就是白口铸铁。
它的硬度极高，耐磨性极强，虽然质地偏脆，但只要控制好脚踏机床的进刀量，切削普通的熟铁和低碳钢完全没问题！”
老专家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步，是长远方案。想要打造初代的流水线兵工厂，你们必须搞出原始的‘高速钢’。
大秦南方的江西、湖南一带，蕴藏着‘黑钨矿’和‘辉钼矿’。
你立刻让秦始皇派人去寻那些黑褐色的石头。
找到后捣碎成粉，混入坩埚中与高碳钢一起密封高温冶炼，就能得到含有钨、钼元素的原始合金钢！
用这个做刀头，别说削铁了，就算是削普通的钢材也如切泥一般！”
“白口铸铁？钨钢合金？”
张凡眼睛猛地一亮，材料学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
这不仅解决了眼下的燃眉之急，连未来的科技树都给指明了！
“收到！谢谢专家！”
张凡切断通讯，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机床前。
看着还在对着卷刃刀头叹气的墨风，张凡拍了拍手，大声吩咐道：
“墨风，立刻起炉融铁！去弄几个厚实的铁模子来，放在冷水盆里备用！”
墨风一愣，有些不解：“仙师，普通的铁水就算冷却了也比不上咱们千锤百炼的钢啊？”
“让你去你就去，这叫‘冷硬白口铸铁法’！”
张凡自信一笑：“记住，铁水入模后要急速降温，不能让它慢慢凉透。降温越快，出来的刀头就越硬！”
出于对张凡的相信，墨风二话不说，当即点了几名墨家子弟，开炉倒铁水。
铁水被倒入铁模之中，周围再以冷水激之，瞬间腾起一大片水蒸气。
片刻之后，一块金属锭被敲了出来。
墨家子弟们将这块铸铁打磨出锋利的刃口，固定在脚踏机床的夹具上。
“踩踏板！进刀！”张凡下令。
两名壮汉立刻卖力地蹬踏起来，主轴带着待加工的钢管高速旋转。
墨风亲自握着摇杆，屏住呼吸，一点点将白色的刀头推向旋转的钢材。
“嗞啦啦啦！”
火星再次迸射！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钢管，在刀头的切削下，竟然如同被削掉皮的苹果一般，卷起了一层薄薄的钢铁碎屑！
而那个急冷出来的白色刀头，虽然表面微微发热，但刃口依旧锋利如初，没有丝毫卷刃和崩碎的迹象！
“成……成了？”
墨风震惊得双手都在发抖，眼眶通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鬼斧神工！这简直是仙家手段啊！有了此等利器，咱们一天就能加工出成百上千个零件！”
周围数百名墨家子弟更是爆发出欢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