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一愣:“去前线?蒙帅不是让我们留在后方吗?”
“此计太过攻心,也容易引发变故。必须由我亲自去安排,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张凡大步走出军帐,“况且,我也想去看看那座被攻破的匈奴王庭!”
“好!”扶苏立刻跟上。
两人翻身上马,在数百名玄鸟卫的护送下,离开阴山大营,踩着积雪,朝着北方匈奴王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在耳边呼啸。
张凡目光直视前方。
头曼单于,你以为用老弱妇孺就能断尾求生?
在这个寒冬里,真正能杀死你的,不是大秦的刀剑,而是你抛弃的这些族人!
……
一日后。
大秦,咸阳,章台宫。
清晨的朝会,大殿内的气氛压抑。
距离三十万大军誓师出征,已经过去了几日。
北方的暴雪天气,咸阳城也有所耳闻。
满朝文武都知道,大军在这个时节北伐,本就是一场豪赌,如今又遭遇了百年难遇的白灾,前线的局势究竟如何,无从而知。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那双搭在扶手上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手心渗出了一层汗水。
三十万大军的生死,国库的消耗,大秦的威严,全都压在这一战上。
就在大殿内死寂无声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高呼声。
“报!”
“八百里加急!北疆捷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身插红翎的驿卒,脚步踉跄地冲入大殿。
他满身尘土,嘴唇干裂,刚一进殿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卷竹简。
听到“捷报”二字,整个章台宫内的文武百官同时精神一振。
嬴政猛地站起身,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呈上来!”
李公公快步走下玉阶,从驿卒手中接过竹简,小跑着呈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深吸一口气,展开竹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大殿内,群臣屏住呼吸,神情紧张地观察着始皇帝的面色变化。
只见嬴政原本紧绷的脸颊,随着目光的移动,逐渐舒展开来。
几息之后,他甚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蒙恬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张凡,更没有让朕失望!”
嬴政将竹简重重地拍在御案上,声震大殿,“前线大捷!我大秦三十万将士,已攻克匈奴王庭!”
此言一出,章台宫内瞬间沸腾。
“陛下,这……这是真的?”
右丞相冯去疾满脸不可思议地出列,“大雪封山,大军是如何在短短几日内,越过阴山天堑,直捣王庭的?”
嬴政满面红光,直接拿起竹简交给李公公。
李公公大声宣读军报内容:
“大雪封山,道路断绝。然国师张凡,造出雪橇与踏雪板两样神物,令三十万大军卸去车轮,于雪地中滑行,速度倍增!”
“国师更以神仙手段,赐下阴山绝密地图。大军避开匈奴重兵埋伏的白道峡谷,自隐秘小路神兵天降,直插敌军侧翼!”
“首战,王离率五万先锋,以新式军刺,全歼匈奴最精锐之射雕手五万!右路军尽毁敌军辎重营地。
中军铁骑长驱直入,攻克单于王庭!缴获牛羊战马无数,匈奴主力溃败!”
随着嬴政的宣读,大殿内的群臣惊呼连连,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武将阵营中,王翦等老将激动得脸色涨红,纷纷跪地高呼。
左丞相李斯大步迈出列列,手捧笏板,高声说道:“陛下!此战能大获全胜,化天险为通途,国师张凡当居首功!”
李斯环视百官,声音洪亮:“若无仙师的雪橇与地图,大军恐怕早已被困死在阴山脚下,甚至有全军覆没之危。
仙师不仅掌握造福民生的格物之学,在军国大事上,更是有着定鼎乾坤之能!”
“臣提议,凭此不世之功,当晋升仙师军职!
同时,先锋将领王离斩敌五万,亦有大功!
臣恳请陛下,拜张凡为左将军,拜王离为右将军,以昭大秦赏罚分明之典!”
李斯的话音落下,大殿内纷纷响起赞同之声。
而在文官队列的后方,宗预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他本想借着芈月瑶的事情,在张凡离京后大做文章,削弱张凡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凡才去了前线几天,就立下了如此军功。
蒙恬一向治军严谨,绝不可能在军报里为张凡大夸其词。
也就是说,军报里写的那些神奇手段,全都是真的。
现在张凡不仅是仙师,不仅掌握着少府和格物院,竟然还要直接插手军权,被封为左将军!
宗预咬着牙,但却不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在这个时候反驳,就是跟整个大秦的军方作对,就是触怒龙颜。
嬴政看着下方群臣的反应,脸色威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丞相所言,正合朕意。”
嬴政朗声下达旨意:“拟旨!加封张凡为大秦左将军,赐爵大庶长!加封王离为右将军!通令天下,犒赏三军!”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大秦朝堂上的狂喜与振奋,随着这道旨意,即将传遍整个天下。
……
与此同时。
阴山以北,被大秦攻克的匈奴王庭旧址。
风雪已经停歇,一轮冬日挂在天际,将雪原照得刺眼。
张凡和扶苏骑着马,在数百名玄鸟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营地。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血腥味,雪地上,随处可见倒毙的战马和兵器。
张凡端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四周。
入眼所见,是一大片被烧毁的破败营帐。
即便是那些没有被大火波及的帐篷,也显得十分粗糙,大多是由几根木棍支撑,外面胡乱裹着一层皮毛。
这里没有城墙,没有宫殿,甚至连一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
看着这简陋到了极点的景象,张凡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敢跟大秦要粮要女人,叫嚣着要踏平中原的匈奴王庭?”张凡指着前方那个稍微大一点,但也仅仅是多用了几张狼皮的穹顶帐篷,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