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一个被麻绳五花大绑的女人。
这女人虽然脸上沾着灰土和血迹,但依然掩盖不住漂亮的的五官。
她双眼通红,正死死地盯着张凡,嘴里被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身体不停地蠕动挣扎。
“什么情况?”
张凡满头问号,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洛樱!洛璃!进来!”
一直守在屋外的两人听见呼喊,赶忙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张凡指着床上的女人,两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低下了头,神色显得十分为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屋里怎么会多出个绑着的匈奴女人?”张凡皱着眉头问道。
洛樱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主人的话……这、这是半个时辰前,赵贲将军派人送来的。”
洛璃在一旁补充道:“赵将军派人传话,说这是今日抓到的匈奴战俘中姿色最好的一个女子!
将军说主人连日指挥作战劳苦功高,特意将此女洗刷干净送来,给主人您……当个小妾。”
听到这个解释,张凡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个赵贲,打仗的时候看着挺老实巴交的!
这打完仗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简直是太会了啊!
可造之才!
看着床榻上疯狂蠕动,眼神恨不得吃人的匈奴女子,张凡心中一阵好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洛樱和洛璃退后两步。
随后,张凡走上前,俯下身,一把扯掉了塞在女子嘴里的那团破麻布。
“呼!哈!”
嘴巴刚一重获自由,挛鞮云大口喘了一口粗气,紧接着,脸庞愤怒不已。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破口大骂:
“墨风!你个卑鄙无耻的秦狗!只会用毒烟和暗器算计人的懦夫!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听到“墨风”这两个字,张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保密工作竟然做得这么好!
看来墨风这口黑锅,是背得结结实实,摘不下来了!
张凡心中暗爽,索性也懒得拆穿。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在床榻前坐下,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杀你?”
张凡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我墨风堂堂正正,乃是大秦堂堂的守关大将,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做那种随意虐杀战俘,欺凌女子的下作之事?”
听到这番话,还在奋力挣扎的挛鞮云动作微微一顿。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能在兵败被俘后保住清白和性命,终究是一丝慰藉。
然而,她这一口气还没完全咽下去,张凡的下一句话,却差点把她逼疯。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挛鞮云的身体上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不过嘛……”
张凡拖长了尾音,语气变得有些痞气,“你这浑身裹着厚重的皮甲,脸上又全是泥巴和血污。从外面看,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子?”
“万一是匈奴派来刺杀本将军的刺客,男扮女装怎么办?”
张凡猛地凑近了几分,盯着她的眼睛:“为了本将军的安全着想,我看,还是得把你这身皮甲和衣服全都脱下来,让本将军里里外外地检查一番,才能放心啊!”
“你!”
挛鞮云闻言,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刚刚褪去的那点恐惧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羞愤与屈辱。
“无耻!卑鄙!下流!”
挛鞮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远离这个恶魔,咬牙切齿地大骂:“墨风!你简直是个禽兽!你若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堂堂匈奴烈马此刻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炸毛,张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张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墨风就是无耻,就是下流了,你能怎么的?”
他故意把脸凑过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挑衅道:“我就站在这儿,你咬我啊!”
“咔!”
挛鞮云竟然真的猛地张开嘴,狠狠地朝着张凡的胳膊咬了过去!
得亏张凡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往后撤了半步,只听见牙齿上下剧烈碰撞发出的脆响。
这要是真咬实了,绝对能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嚯!还真咬啊!属狗的啊你!”
张凡拍了拍胸口,故作夸张地惊呼了一声。
连续挑逗了挛鞮云好一会儿,直到看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红。
张凡这才收起了戏弄的心思。
连日来的高强度指挥和一夜的鏖战,他现在的确是疲惫到了极点,实在没精力再继续折腾了。
“行了,不逗你了。今晚你就老老实实在床上待着吧。”
张凡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偷笑的洛樱和洛璃,吩咐道:“你们俩盯着她。给她喂点水和吃的,但别把麻绳解开。要是她敢闹腾,就拿布再把她嘴堵上!”
“是,主人!”两女连忙恭敬应答。
张凡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冷风吹拂在张凡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摇头苦笑了一声。
“赵贲将军的这番好意,我算是心领了。”
张凡心中暗自腹诽:“不过,这种草原上长大的烈马,野性难驯!在没有彻底把她的棱角磨平,调教温顺之前,那是万万碰不得的。”
“真要是为了图一时爽快,被她一口咬掉个几斤肉,那上哪儿后悔去?”
张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着另一处空置的营房走去,打算先好好补个觉,再来盘算如何利用这批匈奴战俘。
随着木门关严,张凡的脚步声远去,屋内只剩下烛光和几道人影。
此刻。
被绑在床榻上的挛鞮云,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她扭动身躯,试图挣脱麻绳。
然而捆绑的手法特殊,她越挣扎,麻绳就勒得越紧,陷入她的皮甲和肌肤里,勒出一道道红痕。
“混账!放开我!”
挣脱无果的挛鞮云越发烦躁,瞪着不远处的洛樱和洛璃,怒骂道:“你们这两个秦国奴婢!快把绳子解开!听到没有!”
洛樱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过来。
她脸上没有生气的模样,在床榻边坐下,看着咆哮的挛鞮云,笑的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