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冒顿身后跪下,额头贴地,声音发颤:“太子!前线战报!”
冒顿没有回头,盯着地图上的山脉走向,淡淡开口:“说。”
心腹深吸一口气,大声回禀:“云公主大败!六万大军在进攻高阙关时受挫,伤亡过半,被迫向北撤军!”
帐内安静了片刻。
出人意料的是,冒顿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依然背负双手,身体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过了许久,冒顿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心腹,平静地问了一句:“云现在在哪儿?”
心腹不敢抬头,继续汇报:“大军在撤退途中,遭到秦军守军出城追击,随后又遇到大秦蒙恬主力的侧翼冲击。我军队伍被彻底冲散,云公主现在……不知所踪!”
听到这句话,冒顿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他沉默着走到火盆前,无奈叹息。
对于自己这个擅长用兵的妹妹,冒顿十分了解。
以挛鞮云的统帅能力,即便攻不下高阙关,也不至于败得如此惨烈,甚至落得连大军都被打散的下场。
“云儿行事谨慎,战术多变。她这次大败,队伍溃散,应该是碰上了大秦那位真仙师。”冒顿缓缓开口,语气中没有责备之意。
“真仙师手段莫测,能引天雷改变战局。云儿败在他的手里,败得不亏!”
冒顿转过身,看着心腹下令:“立刻增派人手,去阴山南麓一带搜索云儿的下落。找到她后,立刻护送她回王庭!”
冒顿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告诉她,胜败乃兵家常事。因为一时的战败,又为何不敢回家呢?”
心腹领命:“遵命!属下立刻增派各部骑兵前往接应!”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冒顿走到桌案后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马奶酒。
一股冷意从眼中升起。
云公主的惨败,时间不可再拖了。
“来人。”
冒顿声音低沉。
帐外守卫掀开门帘走进来,低头待命。
“去后营。”
冒顿盯着帐外的风雪,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咱们这里的那位假仙师,请到主帐来一趟!”
……
与此同时,高阙关外。
历经了一夜鏖战与半日的追击,残阳西下,秦军正在收拢阵亡同胞的遗体,清点缴获的兵器与战马。
张凡骑着战马缓缓驶入城门。
他满身灰尘,连翻身下马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缓。
刚才他率领两万骑兵追击出城三十里,一路砍杀了不少掉队的匈奴兵,直到确认匈奴大军已经彻底打散,才下令收兵回关。
刚回到城墙,一名负责清点战场的将领便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汇报。
“启禀仙师!此次追击大获全胜,我军斩敌上万,还抓获了数百名跑不动的匈奴俘虏!”
“嗯,干得不错!”张凡微微点头。
那将领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仙师,我们在押解俘虏时发现了一件怪事。这几百个俘虏里,竟然有一部分是女子!”
“女子?”
听到这话,张凡、扶苏以及刚刚赶来的墨风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感到一阵惊讶。
扶苏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不解:“大秦历来只有男子从军入伍。匈奴人竟然让女子披甲上阵?”
墨风拍了拍身上的甲片:“估计是连日苦战,匈奴人死伤太重,兵源耗尽了。缺人缺成这样,竟然连女人都派来攻城了!”
张凡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战争哪有性别之分。既然抓住了,就全都押下去严加看管!
别难为她们,后面这些俘虏留着还有大用,无论是做苦力还是充当谈判筹码,都能派上用场。”
站在一旁的赵贲将军当即抱拳领命:“末将遵命!这就去安排俘虏营!”
赵贲转过身,快步向俘虏营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他的心思却活泛了起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赵贲深知人情世故。
仙师张凡不仅有通天彻地的神仙手段,更是长公子扶苏的老师,未来在大秦的地位不可限量。
这可是个攀关系、表忠心的好时候啊!
“仙师为了保住高阙关,连日来呕心沥血,疲惫不堪。他身边虽然有那两个叫洛樱、洛璃的丫头伺候,但终究缺少个懂事的人暖床解乏。”
赵贲心里盘算着,“刚才清点俘虏时,我远远瞥见有个匈奴女子,虽然满脸泥污,但身段看着极其出挑,眼神也烈得很。”
“自古英雄配美人,把这烈马一样的匈奴女子送给仙师去去火,仙师面上不说,心里肯定高兴!”
想到这里,赵贲立刻叫来两名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另一边,张凡对赵贲的小心思一无所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指挥所处理各项战后事宜。
看着桌案上呈报上来的战损名册,张凡的心中感到阵阵刺痛。
高阙关虽然守住了,但秦军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
五万守军伤亡近半,许多将士永远留在了这里。
只能说是残胜!
值得庆幸的是,蒙恬将军派出的中部大军支援十分及时。
三万生力军已经抵达,并拨出两万将士直接编入了高阙关的守军序列,接管了城防。
这让自己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下来。
处理完所有的军务,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张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回到后勤营房,简单扒了两口伙头军送来的粟米饭,便步履沉重地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自己的住处是关内一处相对完好的木屋。
他推开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晃着微弱的光芒。
张凡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正准备卸下身上的防弹衣和装备,突然,他动作一顿,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他听见床榻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挣扎声,紧接着是“呜呜”的闷响。
张凡立刻拔出定秦剑,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床铺。
当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床上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一脸懵逼。
只见他的床榻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