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能带着秋兰,把娘和小妹以及孩子,都带回县城了。孩子是在龙湾镇出生的,可不能满月酒也在龙湾镇办啊。
文崇章因为有了赵仲能这个例子,也从容面对,每天该去垌口的还去垌口。以前见到古灵悦,他不怎么好意思打招呼,最多就是微微点个头。
现在见到嘛,他会很自然地问好。当然,问只是简单的问候,没有多谈任何其他的。古灵悦写信给他的事,好像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古灵悦本人,那天晚上是哭到眼睛都肿了,可把狗妹吓得整晚都不敢睡。不过天亮后,人就恢复了正常。和狗妹说这就是她的命,文崇章是大户人家,她高攀不起。命该如此,不必强求。
狗妹看古灵悦,好像真有种看开的样子,也就渐渐放心了。这种事情在世间上,屡见不鲜,不可能任何一对都是互相喜欢的。
她只是去警告文崇仙,让文崇仙不要再造文崇章和古灵悦的谣,免得再出事端。
文崇仙也怕出事啊,想着都还没有告诉多少人。便一一拉住文心见和石汉文他们,说自己当初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胡乱说的。
文心见他们信啊,毕竟文崇章都不承认喜欢古灵悦了,文崇章的可信度可要比文崇仙高出许多。他们甚至不相信文崇仙睡过狗妹,那不过是文崇仙又一次的口舌之快而已。
日子啊,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大风大雨,却是平平静静,来到了赵仲能儿子满月酒这一天。
这天学校还没开学呢,学校还要两天后才开学。罗竖和高枫一家也来得是时候,昨天来到,今天就和石宽他们一起搭船去县城,喝赵仲能儿子的满月酒。
去县城的还有文贤豪,孤零零的一个人。罗竖话不多,但看到文贤豪这么孤单,还是挤过去一起聊天了。
“贤豪,你爹娘不去喝酒吗?”
“不去,我姐和石宽的事,他们不高兴,现在都还没话说呢。”
三草堂的生意太忙,柳倩离不开。爹娘又不愿意和石宽一家碰面,他们一大家人,到头来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作为代表前去,也是令他有些怨气的。
本来想和文贤豪聊一聊天的,哪知道第一句就聊不下去了。罗竖也有些无奈,拍了拍文贤豪的肩膀,说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都是亲戚,何必这样呢?”
文贤豪倒是不恨石宽,这没有什么可恨的,男男女女,情情爱爱,过去就过去了呗,恨又不能咬下对方一块肉。天聊死了,他索性闭上眼睛,靠在了船柱上,回味柳倩那大的像葫芦的胸脯。
这次去县城喝酒,今晚要住一晚,明天才能回来。所以早上起床时,他就把柳倩摁住,折腾了一次才来。
这种事情,无论他怎样折腾,那都是一分钟以内的事,可也正是这短短的一分钟不到,竟然会让人如此着迷。天天都要折腾,少一次就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唉,男人啊,怎么就离不开女人?
文贤豪不知道女人同样离不开男人,不过离不开的不是他这种,而是像石头那种健硕有力的男人。
文贤豪去县城喝酒,这是个绝好和石头相处的机会啊。早上被折腾完,柳倩也不睡了,把文贤豪送走,就直接去了药材棚。
这个时间点,许多人家烟囱都还没冒烟,甚至人都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呢。到了药材棚,她直接就溜进石头住的小间。
药材棚里有三个伙计,大壮、顾幺妹以及石头。大壮和顾幺妹是夫妻,住在一个单间里。也正因为是夫妻,门窗紧闭,样样收拾得妥妥当当。
石头是单身小伙,就住在靠三草堂这边的一个单间,兼顾着看守三草堂的任务。他一个单身男小伙,吃什么,做什么,都没人管。睡觉也不用关门,夜风灌进,还凉快一些。
柳倩进去时,石头还在呼呼大睡,虽然没有鼾声如雷,但那鼻子呼出来的气,把有点发黑的蚊帐都弄得微微晃动。
借着模糊的晨光,柳倩看到石头随意搭在腰间上的被单,顶起了一个小山包。她贪婪地咽口水,掀开蚊帐就抓过去。
蚊帐里面停着好几只吃得圆滚滚的蚊子,还以为是有人要来拿它们的性命呢,吓得拼命乱撞,哪知道来人是要欺负蚊帐里这个大男人。
那大男人一被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是女人,慌得有点不知所措。
女人根本不让大男人有什么反应,嘴巴堵过去,就把人压倒。
大男人也识趣啊,才一会儿时间就适应了,搂住那女人,翻滚到一起。
这几只吃饱了大男人血的蚊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因为吃得太饱了,它们根本无力飞起。爬也爬不高,就停在蚊帐脚上。大男人和女人翻滚过来,它们都还没来得及叫唤,便一个个被压扁,血液从肚子里迸了出来。
在文镇长家当伙计,其实也蛮轻松的。早上起来,到文镇长家吃过早饭,再回来干活。
所干的活嘛,也不过是把那些晒干的药材装袋、扎捆,凑得足够多了,装船运去县城。忙的只是傍晚,傍晚是大多数人拿药材来卖的时间,要忙着上称、分类、堆放等等。
不过今天早上,大壮却起得比往天早,因为文贤豪要去县城喝酒,那管理药材棚的事,就落到了柳倩身上。
柳倩这人医术很好,却没文贤豪那么好酒。平时他们做什么事,做得不好,文贤豪看到了,最多是让他们做好,柳倩则会絮絮叨叨。虽然不是破口大骂,但也会让人难受。
担心昨晚上有什么忘记收回来的,柳倩来了看到,那就不好了。所以大壮睡得不踏实,早早的就起来了。
他卷了一根烟,也不急着去洗漱,到外面院子去走上一圈。还没到石头的小屋呢,就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有节奏的碰撞声,像是在给药材打粉,又像是修理什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