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有些疑惑,石头该不会这么殷勤,早早就起来干活,一会等着被掌柜看到吧?
他狠狠的吸了两口烟,把那烟蒂弹掉,大跨步走上前。快到门口了,听那声音不像是给药材打粉,更不是修理什么工具,好像是男人女人一起做那事的。
他原本是想打招呼的,立刻把话头咽下肚里。他是个老实人,知道是男女之事,就不会去打扰。
可脑袋这样想,脚却不听使唤啊。脚步没有回头,也不停下,而是变轻,蹑手蹑脚上前。
石头往时睡觉门窗不关,现在门掩得好好的,但窗户还不记得关上,声音也正是从这里飘出。
大壮猫着腰,来到了窗前,把脑袋慢慢探出去。
果然,里面正是一对男女。男的不用说,肯定就是石头。女的嘛,就让他大为惊讶了,竟然是平时掌管三草堂的柳倩。
石头那长条板凳架几张木板,临时铺起来的床,现在一边已经倒塌。蚊帐也坠落了下来,盖在两人身上。尽管如此,都未能让他们停止。也正因为是这样,塌下去的床板,才会被弄出类似于捣药的声音。
大壮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在龙湾镇享有一定声望的柳医生,竟然会和一个伙计搞在一起。这个石头嘛,平时看起来就是个闷蛋,也敢有这胆量。
世界上的事情,唯有这种最难让人猜到。大壮不知道是柳倩主动的,还是石头抓住了柳倩的什么把柄,把人强迫的。
他胆子小,害怕被两人发现,看了不到半分钟,立刻颤抖着往后退,小跑回去,又钻上了床。
顾幺妹还睡得迷迷糊糊呢,她以为大壮早起是去上茅房,这回便有些不高兴,屁股把人往外面顶,骂骂咧咧的。
“起都起了,还要爬上床来,烦不烦啊?我想多睡一会都不行。”
大壮把顾幺妹扳平过来,紧张兮兮,压低声音说:
“别睡,出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啊?大惊小怪的。”
顾幺妹还是很烦,扯过那薄被想往身上盖。
大壮抓过那薄薄被,随手卷成一团,就往床角扔去。虽然两人是夫妻,但说到那种事,还是有点难以启齿。他伸手按住顾幺妹的裤衩,算是代替自己说清楚。
“真的是大事,石头和柳倩一起,这样上了。”
顾幺妹还不太清醒啊,那里被按住,倒是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以为大壮要和她做那事呢,她有点烦,张开了双手双脚。
“哎呀,你这人,就不能有一时闲,闲了就想,怎么啦?现在腰不痛,可以折腾了是吧?”
见顾幺妹理解错自己的意思,大壮抓住她的脑袋,左右摇了摇:
“不是啊,我是说小伙计和柳掌柜俩人这样上了。”
这回顾幺妹听得清清楚楚,人立刻清醒了过来。她撑起上半身,惊讶地问:
“是你瞎猜,还是亲眼看到?这事可不能乱说啊。”
大壮也害怕顾幺妹弄出太大动静,赶紧把人推回去躺平,还把那歪过一边的肚兜扯正,遮挡住露出来的半边扁塌胸脯。
“亲眼所见,现在估计都还没结束呢,就在石头的小房间里。”
看丈夫这个样子,一丁点都不像在开玩笑。顾幺妹刚才只是惊讶,现在变成了震惊。她嘴唇发抖,失声地问: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大壮也是不知道怎么办,这才第一时间回来问妻子的。发现这种事,不对文贤豪或者文镇长说,好像又对不起自己领的这份工钱。更何况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告诉吗,也似乎不妥。文家现在掌权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已经是柳倩,文贤豪每天来这里,也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文镇长都快要退到幕后了,特别是出了女儿和石宽的事,更是连镇长都不想当。
女人也不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顾幺妹想了一会,就说道:
“他们敢在石头的房间里,那肯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你没发现,现在也可以不发现。”
大壮还有些傻呢,瞪着眼睛问:
“我都已经看到了,怎么还不发现?”
顾幺妹扯住大壮的一只耳朵,把人往怀里扯,骂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他们又没发现你,你不会假装不知道啊?”
说得这么白,大壮终于明白了。可是他还还是有点紧张,又把手撑了起来。
“对,假装不知道,可我的心砰砰乱跳啊。”
顾幺妹知道自己的丈夫,遇事就不淡定,她把丈夫的腿也搬到自己身上来。
“他们折腾,你也折腾,累就忘记了。”
还真的是这样,为了忘记一件事,那就找另外一件事来往下压。大壮的腰还有些痛呢,但是啊,现在也把顾幺妹的裤衩踢掉。
这是大壮第一次见到、除自己和妻子之外的男女做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肥、这么白的胸脯,比起自己妻子的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
只是场面和人都太令他震撼了,即使有那又肥又白的胸脯刺激,他和妻子也未能有什么意外,草草的了事。
不过这时候,柳倩和石头也已经结束。两人顾不得大汗淋漓,要休息片刻。手忙脚乱地扯着掉下来的蚊帐,钻出来赶紧穿戴好。
柳倩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的大胆,现在天都已经大亮,外面的街道隐隐约约听到一两声吆喝了。
她不理会石头,匆匆忙忙拢了下头发,看了一眼大壮和顾幺妹房间的方向,便出了药材棚的小门。
石头就像一团鸦片膏,让她彻彻底底的上瘾,根本无法戒掉了。以前,她只是想着让石头填补自己的空虚,现在竟然有点想和石头一生在一起。
这样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何时才是个头?如果两人是夫妻,那再怎么滚?再怎么翻?也没人能管。
每次和石头都在一起,她总是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越是憋着,就越想叫喊。长此下去,没能得到几次放任的呐喊,那肯定会憋出病来的。
唉!男人啊,没得到时烦,得到了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