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却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呼吸很平稳，但眼神在闪烁，像是在内心做着某种权衡。
他不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可以凭着一股冲动和热情就做出决定，他不行。
他经历的更多，看到的更多，想到的也更多，需要权衡利弊，需要考虑后果。
成为人柱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体内要多一个生命，意味着他的一部分自由要被限制。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而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选择。
宇智波亘川没有催促。
他站在那里，看着宇智波鼬，表情很平静。像是知道鼬需要时间思考，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答应。
这件事对他来说，本身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宇智波鼬同意了，他会高兴。
宇智波鼬拒绝了，他也不会失望。
反正人才多的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想要变强的忍者，雨隐村也有的是愿意成为人柱力的年轻人。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宇智波鼬自己想清楚。
很快，下方的宇智波佐助就停了下来。
他停止了训练，站在山坳的中心，大口地喘着气。呼吸很重，胸口在剧烈起伏，额头上有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身上那些淡黄色的查克拉已经退去，身后的尾巴也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长跑。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休息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往山顶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除了宇智波亘川和长门外，哥哥竟然也到了。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喜色很纯粹，嘴角咧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宇智波佐助没有犹豫，身体一闪，就顺着山体往上爬。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岩壁上移动，脚下踩着突出的岩石和缝隙，像是如履平地。
不过几个呼吸，他就来到了山顶。
他站在宇智波鼬的面前，呼吸还很急促，但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哥哥！”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宇智波鼬被从沉思中惊醒。
他抬起头，看到满头大汗的宇智波佐助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开口了。
“很不错，辛苦了。”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哥哥在看到弟弟努力之后的那种肯定。
宇智波佐助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不辛苦的，哥哥。”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
“我现在比之前变得更厉害了。”
他顿了顿，然后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说起来，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这几天的进步。
他说他掌握了皮卡丘的查克拉，他说他学会了新的雷遁术，他说他现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
他说得很兴奋，像是一个在跟亲人分享快乐的孩子。
宇智波鼬只是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嘴角一直翘着。
等到佐助说完了，他才开口问了一句。
“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有明显的关切。
宇智波佐助闻言，怔了一下。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哥哥这是担心自己体内封印的尾兽。他的笑容收了收，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皮卡丘非常好，它很聪明，也很善良，是个非常好的伙伴。它不会伤害我，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宇智波鼬闻言，这才微微放下担忧。他看着佐助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的眉头松开了，肩膀也沉了一下。
宇智波佐助又赶忙问了一句。
“哥哥你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心。
“你没事吧？”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也很好。”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休养。
大筒木一式控制他后，到底还是给他自身带来了损伤，那种损伤不是轻易就能修复的。他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调整。
当然，这是于旁人而言。对宇智波亘川和长门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所以宇智波鼬现在才能站在这里。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的活动了。
宇智波佐助闻言，放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宇智波亘川。
“亘川老师。”
他的声音很认真。
“我今天的训练可以吗？”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学生在向老师请教问题。
宇智波亘川微微颔首。
“还不错，后面这段时间就保持这个节奏，尽快熟悉皮卡丘的力量就行。”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
“是，亘川老师。”
他的声音很坚定。
宇智波亘川看了宇智波鼬一眼，然后开口：“好了，你们兄弟聊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离开。
宇智波鼬这时候开口了。
“亘川老师。”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尾兽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担忧。
宇智波亘川轻笑了一声。
“你呀。”
他的声音很随意。
“想太多。”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宇智波鼬，直接瞬身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只留下他刚才站的位置上，有两个浅浅的脚印。
长门则是看了宇智波鼬一眼，多说了一句。
“担心的话，明天可以去神树那边看看。”
他顿了顿。
“二尾即将出世，亘川给它选的人柱力是日向宁次。”
宇智波鼬一惊。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像是听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消息。
“二尾要出世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有明显的惊讶。
长门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语。他转过身，同样瞬身消失了，身形从山顶上消失，像是融进了风里。
山头上转眼就只剩下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两兄弟。
风从山坳中吹上来，吹动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角。远处的天空中，云很白，很薄，像几缕棉花飘在天上。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哥哥，你是在担心尾兽的安全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确实在担心。
他不是不相信宇智波亘川，也不是不相信尾兽的存在。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性格，控制不了那种本能的分析和判断。他想知道尾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想知道它们会不会给宿主带来风险。
他想知道更多。
宇智波佐助看着他，开口了。
“不用担心，亘川老师开发的尾兽不会有问题的。”
他顿了顿。
“皮卡丘比我想象中的更好相处。”
他的语气像是在用自己的经历来安慰哥哥。
“它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笑了笑。
“我相信宁次也会遇到一只好的尾兽。”
宇智波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希望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神树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心思这一刻有些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的，或许都有吧。
总之，对于宇智波亘川的提议，他此时已经没了多少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