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五阶?
杀伐法宝?
还能威胁元婴?
而且催动条件,还是死亡之力。
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东西。
云辞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连思索都省了,
三卦之中,他抬手便点向了那道金光最盛的大吉卦象,选择获取详情。
至于化神道印,正好顺路的事。
云辞收回心神,目光微微一转,看向身旁的殷红叶。
而殷红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朝他看来。
这一段时间相处,她早就摸清这个混蛋的习惯。
每当他忽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沉稳又发亮的时候,
就意味着他又发现了什么。
果然。
下一瞬,云辞开口了。
“大白,跟我走。”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带着殷红叶大步掠向死河尽头。
殷红叶没有挣脱。
云辞既然这么说,那便说明前面一定有东西。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跟着这个家伙做事。
虽然这人嘴上从来没个正形,有时候能把人气死。
但真到了关键时候,却又能给人带来安心。
云辞得了卦象提示,对这第九影殿几乎已经熟到骨子里。
两人一路蜿蜒盘旋,穿过死气翻涌的长廊,
直到前方,终于出现一处断崖。
这里也是死河的尽头,
断崖之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死河灌入其中,死气沸腾,
其间根本不像有活物存在。
而黑渊上空,静静悬浮着一盏残破的青铜灯。
灯芯处没有火焰,只漂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灰白交织的菱形印记。
那印记安静悬浮,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灰色道纹,
而刚才在外围隐隐感受到的那股化神道韵,正是从它身上传来。
“化神道印!”
殷红叶呼吸一滞,哪怕一向冷静如她,此刻苍白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抹压不住的激动。
这东西,代表着北域二十国几万年来无数修士的终极渴望。
只要炼化它,就有机会摸到化神的门槛。
“我劝你别动。”云辞的声音从旁边轻飘飘传来,
殷红叶脚步一顿,偏头看他。
“这东西上面残留着上古修士的道痕,你自己的剑道不要了,去走别人的独木桥,而且你确定你要走死亡之道?”
殷红叶动作一顿,
她本就是心思玲珑之辈,被这几句话一激,脑海中翻滚的贪欲立马冷却。
道印固然珍贵。
可若要因此去承接别人的大道余痕,那便不是机缘,而是枷锁。
她殷红叶,从来不是会给别人当附庸的人。
便是大道,也不行。
殷红叶收回脚,语气恢复冷清,
“你说得对。道非己出,终成枷锁。那你来这是为了什么?”
“拿点实在的。”云辞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半空的青铜灯,
锁定在断崖边缘的一根骨柱上。
他抬手,按在那根骨柱表面。
下一瞬,死亡之力灌入。
骨柱一震,表面裂开一道狭窄暗格。
暗格内,一枚灰白骨戒,嵌在一截断指骨上。
戒指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刚一接触空气,四周的死气便向它涌去。
准五阶杀伐法宝,噬影戒。
云辞毫不迟疑,催动死亡灵根,
只听“嗡”的一声轻鸣,骨戒发亮,像是终于等来真正适合它的主人,稳稳套在云辞右手食指上。
戒身冰冷,贴上皮肤时却又像某种活物一样轻轻一缩。
云辞只觉得指尖微微发麻。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仿佛这枚戒指,和他脚下的整座第九影殿之间,忽然多出若有若无的联系。
云辞低头看着指上的骨戒,
果然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
“轰——!”
没等云辞仔细感受噬影戒的威力,整个第九影殿突然爆发出天崩地裂般的震颤。
穹顶的骨纹大面积碎裂,成吨的碎石伴随着黑雾轰然砸落。死河之水掀起数丈高的恶浪。
殷红叶反应更快。
她一把抓住云辞衣袖,
“有人来了。”
“不是有人。”
云辞反手握住她手腕,空间之力一闪,带着她直接坠向断崖下方。
“是一群人。”
两人刚落入崖壁阴影。
上方死河尽头,第一道身影踏出。
玄色大氅,帝冠垂珠。
雍玄。
他落在青铜灯前,视线扫过四周,最后停在那枚灰白的化神道印上。
他没有动。
紧接着,第二道白骨法杖叩在地面。
厉无咎从黑雾里走出,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雍皇,你不是说清了场吗?”
“跟在屁股后面的尾巴,未免也太多了些。”
雍玄负手而立,平静的目光扫过大殿四周,
“利益当前,这些人的鼻子,可比狗都还灵。”
话音刚落,大殿入口处破风声连成一片。
一道接一道身影掠入。
虚衍殿大长老尘渊、天魔宫魔理沙,紧随其后的,是更多来自雍国各方势力的元婴修士。
还有鬼影宗的人。
还有鸢尾的人。
甚至一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怪,全部在此刻现身,
短短片刻,殿内已是人影绰绰,黑压压的一片,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眼前阵容,不说金丹。
光是元婴修士就已上百。
其中元婴大圆满者,足有十余位。
这种阵仗,放在平时,足以横扫一州。
可如今,全都挤在这第九影殿里,为了那一枚化神道印,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断崖下方,云辞藏在阴影里,抬眼看着上方这场面,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
雍国修真界里能打的,今天这是全到齐了。
殷红叶的身体也下意识绷紧了些。
她侧过脸,看了云辞一眼,意思很明显,
怎么办?
云辞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