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放下茶盏,闭上眼。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在心中提问,
“哪里可以获得幽冥彼岸花?”
识海中,八卦盘光芒流转,
【天机演算中……】
【预计耗时:七十日】
【是否确定?】
云辞没有意外,确认。
不就七十日吗?
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沐晚晴看着云辞放下茶盏,美目流转,立刻追问,
“怎么了?什么活?”
云辞偏过头,恢复漫不经心的笑,
“做好准备吧,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幽冥彼岸花就会有线索了。”
沐晚晴一怔。
云辞继续道,
“到时候,还得辛苦你替我炼制九转造化丹。”
沐晚晴整个人愣住。
一两个月前,她才告诉云辞这丹药的配方和苛刻条件。
天元归一露。
万载枯荣花。
幽冥彼岸花。
哪一样不是修仙界几乎绝迹的传说之物?
结果云辞这出去逛了一圈,不仅把前两样搞到手了,现在连幽冥彼岸花都有眉目?
这种找东西的速度,未免太离谱了吧?
沐晚晴忽然笑了,
“云辞,你这本事若是拿去开铺子,整个雍国的丹师和寻宝人都得改行。”
云辞则笑意懒散,
“开铺子太累,又要去接待客人。”
沐晚晴若有所思,
云辞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还是喜欢现在,只接待自己人。”
沐晚晴看着云辞含情的眼眸,眼底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她只想立马把人按回榻上,好好问问他这个“自己人”到底有多自己。
就在这时,她腰间传讯玉符亮了。
换防时间到了!
外敌当前,容不得半点任性。
沐晚晴脸色当场难看。
云辞低头喝茶,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想笑。
但忍住了。
沐晚晴走过来,坐到他怀里,丰腴背臀压下,带着一股灼人的暖香。
她眯起眼睛,
“你想笑?”
云辞神色无辜,
“没有。”
“你最好没有。”
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等我回来,你若还这么清闲,那绝对是我的问题。”
说完,沐晚晴转身离开。
云辞摸了摸唇角。
轻笑一声。
七十日。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可得好好规划接下来的时间。
……
虚衍圣殿内,慕云纱与殷离刚从阵点轮换回来。
两人身上还带着护阵灵光的余韵。
慕云纱一袭圣女长裙,柔弱清冷的眉眼中带着疲惫。
殷离则明显活泼些,一见云辞进来,眸子顿时亮了,
“夫君。”
这一声叫得魅惑,尾音还带着钩子。
慕云纱侧头看她,
“离姐姐,你每次都这么喊,是不是故意的?”
殷离眨眼,
“纱纱,你不也可以喊?”
慕云纱耳根染上一点红,嘴上却不服,
“我才不像你。”
云辞看着两人,心中微暖。
大战压城,人人都在扛。
慕云纱和殷离也不例外。
作为曾经的顶尖情绪价值提供者,云辞向来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出温和抚慰,
什么时候该展露恰到好处的强势。
何况,
他现在也要赶时间,于是抬手镇压。
……
一番顺理成章的阴阳调和后。
两女灵力充盈,双双进入静室闭关,全力消化双修以及悟道果。
云辞站在廊下,看着二女闭关,心情不错。
识海中,
八卦盘的七十日演算时间,减四。
就在云辞准备休息一番,
他身体一顿。
不对!
圣殿地砖下,有动静!
虚衍圣殿是宗门核心。
外面不仅有万法归虚阵护持,还有数道长老亲手布置的禁制。
正常情况下,别说外人,就算本宗元婴真君,没有自己的允许也无法进入。
如今,竟还有东西能从地砖下面钻进来?
如果这是雍玄的新后手,那就不是小事。
情况危机,云辞立马手腕一翻。
一把四阶符箓已经被他扣在掌心,做好准备。
下一刻。
来了!
地砖中央,黑雾冒出。
一团圆滚滚的影子从里面艰难挤了出来。
先是脑袋。
再是肩膀。
最后是两条短短的腿。
它形状有点像熊,浑身黑毛,肚子圆滚滚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围巾。
看着滑稽。
但那一身魔气可一点都不滑稽。
刚钻出来,它就趴在地上喘气,扯着粗哑的嗓子骂骂咧咧,
“娘的,累死老子了!”
“这什么破阵,夹得俺屁股都快掉了!”
黑熊影子抬头一看,眼见云辞手中抓着一把四阶符箓,顿时炸毛,
“哎哎哎!别动手!自己人!”
云辞没收手。
“谁的人?”
黑熊影子拍了拍红围巾,骂骂咧咧,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笑得跟菩萨似的,动手比魔头还狠的疯婆娘!”
云辞眼角一跳。
这个描述……
黑熊影子继续道,
“她让俺把东西送来,还说俺要是慢了半柱香,就把俺的毛全剃光,拿去给她做蒲团!”
它越说越气,抬起爪子就往围巾里掏。
“俺跟你说,俺堂堂地魇熊,祖上也是挖过祖脉的!当年地底三千丈,谁见了俺祖宗不得喊一声熊爷?”
“现在倒好,给人送货,还得限时!”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辞盯着它,
“欲梦璃?”
黑熊根本没有回答。
它自顾自的把一块留影石往云辞面前一怼,打开留影功能,
“别愣着啊!货送到了,赶紧给俺盖个手印,签个收字,俺还要赶着回去睡觉呢!”
说着,它又从红围巾里取出一只黑玉匣。
玉匣打开,圣殿内的温度猛降。
一株暗红色的花躺在其中。
花瓣如血,根须似黑线,花心处有一缕灰白雾气绕着转。
生机在花瓣边缘流淌。
死气在根须深处盘旋。
生死交错。
阴阳相缠。
正是幽冥彼岸花!
云辞看着这朵花,半天没说话。
他刚刚才确认七十日演算。
结果货到了?
那他这七十日的冷却,算什么?
白嫖天机?
地魇熊见他不动,急了。
“签啊!”
“俺冒着被你们护宗大阵夹成饼的风险钻进来,你别装没看见!”
“你们人族规矩多,收货不给凭证,回头那疯婆娘又说俺私吞!”
“俺跟你讲,俺虽然是魔物,但俺讲职业操守!”
听着唠唠叨叨的黑熊,云辞顺手收下黑玉匣。
幽冥彼岸花入手,他心头顿时放松。
天元归一露。
万载枯荣花。
幽冥彼岸花。
三味主药,齐了!
只要沐晚晴开炉炼丹,他的大道金丹近在眼前。
化神大姐姐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不愧是自己职业生涯排行美貌身材排第一的存在,
看来从铃那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直接送来。
地魇熊在旁边伸出爪子,催命似的晃了晃。
“签收!”
云辞收回思绪,看了它一眼。
“怎么签?”
地魇熊立刻递出一块黑色石板。
“按手印,写名字,再说一句货物完好,送货及时。”
云辞沉默一瞬,
“你们中央祖域送货,都这么正规?”
地魇熊冷笑一声,
“正规个屁。”
“主要是俺怕她赖账。”
云辞笑了笑,按下手印,又以灵力气息留下自己的名字。
地魇熊看了一眼,满意点点头,把黑色石板以及留影石塞回红围巾里。
“行了,货送到,俺走了。”
临走前,它又回头看了云辞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扭捏和古怪,
“对了,那疯婆娘还让俺带一句话。”
云辞挑眉。
地魇熊清了清嗓子,学着欲梦璃的语气道,
“好好活着,别让姐姐白疼你。”
说完,它自己抖了一下。
“咦,肉麻死熊了。”
黑雾再次从地砖中涌出。
地魇熊圆滚滚的身体往下一缩,
“俺走了!别再让你们这破阵夹俺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