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玄见云辞与九泉真魔接连被压制,竟还敢在自己面前闲聊,
胸腔里怒火彻底炸开。
他剩下的半边脸,血肉再次干瘪。
属于化神修士的精血,被影皇刀一口一口吞入刀身。
右侧面颊彻底献祭崩坏,皮肉化作黑灰,只剩森白颧骨与空洞眼窝。
两团幽绿色鬼燃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帝王,
“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挡几刀!”
雍玄声音沙哑。
他一步踏出,天地间的死灵力被影皇刀强行抽来。
下一刀,直斩云辞。
刀锋落下的刹那,云辞身体倒退。
金阙琉光焰全力催动,金白焰衣在他身上展开,火莲一朵接一朵绽放,神圣的焰光几乎将半边天空点亮。
可这一次,焰衣颤抖。
刀芒压上来的瞬间,云辞脚下的虚空塌陷。
空间法则被血色死意撕扯出刺耳的悲鸣。
轰!
云辞整个人被硬生生推着横移百里。
金阙琉光焰凝成的焰衣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这一刀,他挡住了。
代价也极其惨烈。
体内灵力被瞬间抽去近半,元婴小人都小了一圈。
“啧,真奢侈啊。”
云辞咬了咬牙,反手取出一瓶回元丹,仰头灌进嘴里。
丹药入喉,浓郁灵力冲入经脉,才勉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
而另一边,主动顶上去的九泉真魔更惨。
它庞大的魔躯刚撞入刀芒中,半边身子便被影皇刀斜斜切下。
魔血如瀑,洒落长空。
可下一瞬,漫天魔气翻卷,被斩掉的半边魔躯又在嘶鸣声中重新生长出来。
真魔喘着粗气,獠牙森然,眼底凶光越来越浓。
两人此刻几乎被雍玄压着打。
不过,雍玄付出的代价同样恐怖。
每挥出一刀,他身上便会少去一块血肉。
每少去一块血肉,影皇刀的血色死芒就会更盛一分。
右肩、半片胸膛、半张脸,早已化成白骨。
残破的龙袍挂在骨架上,被死气吹得哗哗作响。
云辞眼神沉静,并未被眼前的凶威吓退。
雍玄的血肉终究有限。
这种献祭自身换来的力量,注定撑不了太久。
真正的问题在于,
他和九泉真魔能不能撑到雍玄燃尽的那一刻。
下方,大雍一方的元婴供奉们仰头望着高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陛下他……竟被逼到这种地步了?”
“那可是化神之躯啊!化神血肉何等珍贵,陛下竟拿来喂刀?这影皇刀到底是什么凶物?”
“再这么下去,陛下就算赢了,还能剩下多少生机?”
有人低声呢喃,声音压低,却还是被周围几名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闭嘴!”一名大雍死忠回头怒喝,可他自己的脸色同样苍白,
“陛下神威盖世,岂容你等妄议!”
可他说完之后,自己也下意识看向高空。
那道半身白骨的帝皇身影,实在太像恶鬼。
更多的大雍修士心头发寒。
天阙城失守,国运动摇。
如今雍玄又化作这般鬼样。
与大雍一方的惊惧相比,虚衍殿和北域诸国元婴则越战越勇。
慕天林一掌震退两名供奉,沉声喝道,
“雍玄已经被逼到要用命换刀!诸位,今日若能撑住,北域便还有生路!”
这句话,让虚衍殿的战意更盛。
高空之上。
雍玄残缺的喉咙,越来越沙哑,也越来越疯狂。
“朕是大雍之主。”
“只要北域还在,朕就不会败。”
云辞淡淡看着他,语气带着真诚的提醒,
“陛下,你说这话的时候,天阙城怕是已经换了主人吧?”
这句话精准刺入雍玄心口。
雍玄眼窝中的鬼火暴涨。
“云辞!”
他怒吼一声,影皇刀劈出万丈黑芒,直奔云辞而来。
这威势,云辞不敢硬接。
他左手一抬,袖袍翻飞,身前空间层层折叠。
刀芒明明直冲他而来,却在半途被一层层空间褶皱吞入,随后猛地扭转方向。
下一刻。
那万丈黑芒斩向九泉真魔。
“前辈,你来,我继续找破绽!”
“卧槽!”
九泉真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一刀,它也接不住啊!
可影皇刀来得太快。
它避不开,只能硬接。
噗嗤!
魔躯再次破碎。
大片魔血炸成黑红色血雾。
可九泉真魔借着庞大的身躯和磅礴魔气,竟硬生生压住影皇刀的去势。
与此同时,它一只魔爪暴探而出,狠狠按住雍玄那半边白骨身躯。
咔!
骨骼裂开。
雍玄胸前白骨被捏出裂纹。
真魔眼中凶光大盛,另一只魔爪直接抓向影皇刀。
“你的刀,本就是本座的骨!”
“拿来吧!”
影皇刀乃是它的脊骨所炼。
这柄刀的材质、气息,它比任何人都熟悉。
然而就在这一瞬,云辞面色微变。
识海深处,八卦盘上的巽卦青芒亮起。
云辞捕捉到雍玄心底阴冷的得意。
“小心!”
可雍玄已经动手。
“畜生。”
“你以为朕不清楚,你一直想夺回这把刀?”
话音落下。
影皇刀从雍玄掌中凭空消失。
九泉真魔瞳孔一缩。
它以魔气死死压制,即将抓住的影皇刀,竟在掌心前方遁入阴影。
下一息。
刀锋从它背后出现。
噗嗤!
黑金长刀贯穿真魔后心,钉入它庞大的魔躯。
那个位置,正是真魔的魔源汇聚之处。
九泉真魔动作僵住。
漫天魔气疯狂涌入影皇刀。
真魔发出惊天怒吼。
“混账!”
吼声震碎云层。
地面上,不少修士被震得耳膜出血,身形踉跄。
雍玄半边白骨、半边血脸,
“你被镇魂渊压了几万年,脑子也被压坏了?”
“朕敢用你的骨炼刀,便敢等你来抢。”
影皇刀吞噬得更凶。
真魔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
它想要挣扎,却被刀锋死死钉住。
刀内影纹化作无数黑线,扎入它四肢百骸,拖拽魔源,撕扯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