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一愣,立马询问。
“国书呢?”
尘渊道
“还在路上,不过内容已经传遍北域了。”
云辞心中顿生不妙的预感。
他按了按眉心。
“什么内容?”
尘渊表情越发古怪,他轻咳一声,
“一封来自大殷仙朝。”
“内容是:朕愿以大殷国运为聘,与虚衍殿圣主云辞结为道侣,共镇北域。”
尘渊看了云辞一眼,又补了一句。
“另一封来自大雍仙朝。”
“内容是:请圣主垂怜,缔结道盟,护两朝苍生。”
云辞呆住了。
他愣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
很好!
大白看来不光知道了他的身份,还顺手带着雍心月一起逼宫来了。
雍心月那个性子,温顺归温顺,聪慧归聪慧,
可她绝对写不出“请圣主垂怜”,这种一听就能让北域修士脑补三天三夜的话。
这分明是殷红叶的手笔。
先把消息传遍北域,再让国书慢悠悠送过来。
等他看到正式国书的时候,外面的舆论已烧成一片。
到时候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云辞头疼揉了揉眉心。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尘渊脸色更加微妙。
“外面已经彻底传开了。”
他顿了顿,学着外面那些修士的语气,
“大殷女皇要嫁云圣主!”
“大雍女皇也要嫁!”
“两朝共聘一人,这排面,北域开天头一遭!”
“这叫一人镇北域,两凤争圣主!”
“还有人说,圣主斩化神,收两朝,连两位女皇都心甘情愿奉上国运……”
“……”
云辞沉默了。
死气黑云还在天上转。
萧绝音刚失踪。
九泉真魔在刀里装死。
北域重建会盟马上要开。
结果两位女皇直接联手逼宫。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云辞听完尘渊转述外界流言,头疼不已。
结果尘渊汇报完毕,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云辞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还有事?”
尘渊老脸上甚至透着几分古怪。
“圣主,大殷与大雍的两位女皇……不仅发了国书,如今人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云辞沉默。
国书还在路上,消息却早已传遍整个北域。
现在连人都快到了。
送国书?
这简直是送人上门!
大白还是那个大白。
不动则已,一动就绝对不留半点退路。
尘渊见云辞不作声,只当自家圣主正在权衡利弊,赶紧补充,
“圣主,北域重建会盟召开在即,各大宗门和残存世家都盯着咱们虚衍殿的态度。”
“大殷和大雍刚刚易主,根基尚未稳固。这两位新皇此时高调递交国书,明面上是求亲结为道侣,实则大概率是向您表忠心,试图换取虚衍殿的绝对庇护,以此来坐稳她们刚刚拿到手的皇位。”
尘渊大长老常年身居高位,习惯从宗门利益与大局观去揣摩局势。
他哪里知道自家圣主,跟两位女皇私底下什么关系。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道侣。
毕竟这两位女皇若是多了圣主道侣的头衔,大雍仙朝和大殷仙朝便能继续稳坐北域顶层。
尤其是雍心月。
雍玄刚死,一个前朝公主坐在大雍龙椅上,根基太浅,若无强大靠山,三个月都未必撑得住。
尘渊继续道,
“若您拒绝,两位女皇威信受挫,北域局势恐怕会陷入动荡,不利于我们整合资源。”
尘渊顿了顿,老脸露出一丝为难,
“圣主,所以又要辛苦你了。”
云辞轻叹一声,大义凛然,
“行了。”
“娶就娶嘛,一切为了北域和平,难道她们还能把我吃干抹净不成?”
尘渊愣在当场。
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结果圣主就这么轻描淡写答应了?
不愧是圣主,心中自有格局。
云辞收敛神色,目光投向底下深不见底的裂缝。
“不多说了,先办正事。”
“这地方死气地脉未断,短时间内根本没法重建山门。宗门核心还是按照上次所说,迁往浮云山脉的合欢遗府。尤其是拥有元婴资源,不容有失。”
尘渊点头,
“那这处魔渊死气……”
“我继续亲自镇压。”
见尘渊紧张,云辞语气放松,
“放心,会有办法的。”
云辞抬手一挥,空间法则在掌心汹涌。
之前收起的虚衍圣殿灵器,再次悬浮而出。
古朴的青铜大殿,稳稳落入裂缝边缘,让四周翻涌的黑雾为之一滞。
“去忙吧。”
云辞淡淡道,
“虚衍殿旧址区域,没有我的通知,谁都不要进来。”
尘渊躬身一拜。
“是,圣主!”
仅仅半日之后。
虚衍殿上空,撕开两道裂痕。
两支庞大且华丽的皇家仪仗,同时抵达。
大殷一方,血色灵舟横空,旌旗如火,赤金龙纹在船身流转,宛如沉睡的上古凶兽。
大雍一方,则是白玉飞辇开道,金色华盖层层铺展,九条蛟龙虚影环绕左右,气象端庄,贵不可言。
虚衍殿旧址更远处,
无数修士,看着一路高调而来的两大仙朝女皇,皆是目瞪口呆,
“真来了!”
“两位女皇同时上门!”
“圣主这福气……咳,这气运,当真恐怖!”
“你懂什么?这叫北域共主之姿!”
……
云辞懒洋洋的看着靠近的灵舟,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缓步走出。
殷红叶。
她早已褪去伪装多年的男装,换上一袭暗红色的宽大帝袍,发冠束起,腰身被玉带压住。
可帝袍宽大,却遮不住她霸道的身段。
肩颈冷直,腰线收得很紧,行走间衣摆微荡,冷艳得让人不敢多看。
明明是一副柔弱的姿态,偏偏她眼神深邃,锐利如绝世凶剑。
锋芒毕露,孤寒逼人。
她抬起眼帘,目光精准锁定懒散的云辞。
这气质,果然是那混蛋!
殷红叶她微微扬起下巴。
清冷的声音传遍了空旷的废墟。
“虚衍殿圣主,久违了。”
字正腔圆,冷漠疏离。
云辞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呵了一声。
久违?
真能装啊,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