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气息近在咫尺。
云辞眼底的错愕收敛。
大白都主动到这种程度了,再推辞就太不识抬举了!
更重要的是,大殷国运加身,他深入地渊,硬抗修罗噬灵大阵的胜算,确实会暴涨。
这本就是卦象详情中的一部分。
云辞顺势搂住殷红叶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心源玉树枝叶交叠的碧色光影里。
“既然女皇陛下为了苍生大义亲自加注。”
“这份重任,我自然当仁不让。”
殷红叶冷冷剜了他一眼,
“少贫。”
……
碧绿玉叶再次轻轻摇曳。
刚刚有所恢复的雍心月也加入进来。
大雍皇道气运,如月华流淌,柔和绵长。
但大殷的皇道气运,却如血金长河,霸道沉重。
两股截然不同的国运,源源不断汇入云辞经脉。
云辞丹田深处,大道元婴睁眼。
一金一赤两条气运真龙盘旋而起,在元婴上方交错游走,龙吟声震得识海泛起涟漪。
其中似有万民祈愿、山河共鸣之意,
之前吸收的死气与魔念,顿时压下。
……
三个时辰后。
云辞穿戴整齐,站在心源玉树旁。
树下,雍心月与殷红叶沉沉睡去。
两女脸颊泛着异样绯色,气息虚弱却平稳。
方才的高强度气运过渡,几乎抽干她们所有体力,再无法动弹。
云辞俯身,替雍心月拢好散开的衣襟,又将殷红叶滑落的青丝拨到一旁。
殷红叶睡梦中似乎仍不安稳,眉心微蹙,
手指还攥着他的袖角。
云辞沉默片刻,轻轻将袖角抽出。
“放心。”
他低声道。
“我会回来的。”
手指挥动。
一道柔和的空间屏障笼罩四周,将心源玉树下方化作独立小天地。
做完这些,云辞转身踏入虚空裂缝,
身影沉入虚衍旧址地底。
那里,正是雍玄当年布下修罗噬灵大阵的阵眼。
片刻后。
一个空旷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眼前。
岩壁上爬满暗红色阵纹,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溶洞中央,是一座半塌陷的黑色祭台。
云辞停在祭台正前方,伸手一挥。
虚空裂开。
影皇刀凭空显现。
黑金色的狭长刀刃在昏暗中泛着血光,真魔探出虚幻身体,
“你小子带本座来这干嘛?这里是……”
真魔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声音徒然拔高,
“你真打算亲自去填这个窟窿?”
“不然呢?”
云辞语气平淡,
真魔急得在半空疯狂绕圈。
“你脑子进水了!”
“外面的死气暴动,源头就在这!你只要动了阵眼,整个北域的死气马上倒灌!”
“本座知道你刚得了两个女娃娃的皇道气运,底子变厚了。可你才元婴初期!”
真魔指着云辞的鼻子咆哮,
“那些死气一旦爆发,化神都得被撑爆!你拿什么去扛?”
“而且,你会修罗秘法?知道如何引导死气?”
云辞并不在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扛得住要扛。扛不住,创造条件也得扛。”
真魔虚影气得直跳脚,
“放狗屁!”
“连我修罗一族的吞噬秘法都不懂,如此大量死气入体便是灾难!本座如今仅剩一道真灵,你寻死别拉着本座一起!”
云辞看着暴跳如雷的真魔,慵懒的笑了笑,
“前辈。”
“你何时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真魔刚想骂回去,云辞已经握住影皇刀。
体内大道元婴运转。
十道雷劫道纹同时亮起,金色雷光顺着经脉蔓延至双臂。
“开!”
云辞厉喝一声,
根本没有给真魔反应的时间,
影皇刀狠狠刺入地下溶洞正中央的暗红阵眼中!
轰隆隆!
整座虚衍殿遗址剧烈摇晃。
刀锋刺破阵纹的刹那,一股毁天灭地的吸力自地底爆发。
外界,北域二十国高空。
原本遮天蔽日的厚重黑云,突然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
凡人城池中,无数修士惊骇抬头。
他们亲眼看见,那些盘旋在城头、险些夺走他们性命的黑色雾气,竟化作千万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朝着同一个方向呼啸而去。
山河震颤,狂风肆虐。
亿万黑流汇聚成死亡汪洋,最终化作贯通天地的漆黑光柱,从九天之上笔直砸落。
轰!
黑柱贯入虚衍殿地脉。
地下溶洞中,云辞首当其冲。
狂暴的死气顺着影皇刀冲进他的双臂,撕裂经脉,直逼丹田。
云辞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双臂皮肤破裂,血珠刚刚渗出,便被死气染成暗黑之色。
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咔咔声。
五脏六腑传来刀割的剧痛。
真魔早已吓得破口大骂,
“完了!全完了!你小子自己找死……”
骂声刚起,
云辞沉着松开紧握刀柄的双手。
他在胸前快速变幻手印,
食指与中指交叠,掌心向内,结出一个透着无尽杀伐之意的手印。
手印成形的瞬间,整座溶洞的死气一顿。
紧接着,云辞眉心处,
一道幽暗血痕裂开。
血痕深处,浮现出一尊三面六臂的修罗王相。
那虚影脚踏血海,背负黑日,六臂分别持刀、握印、托塔、执链、擎幡、捏诀。
三张面孔一面慈悲,一面狰狞,一面无悲无喜,
如同从万古杀劫尽头俯瞰人间。
修罗王相睁眼的刹那,
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死气,顿时平息。
随后,那些经由影皇刀的死气,仿佛朝见君王的臣民,
沿着一条特定路线,乖顺的汇入云辞丹田。
真魔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云辞眉心的修罗王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吞天引?!”
“我修罗王族的吞天引?!”
真魔声音发颤,见鬼的大吼,
“你小子怎么可能会这招!”
“这是历代修罗王族方能修习的核心秘法!纵然在魔界,也少有人能窥见真篇!”
“你区区一个人族修士,到底从哪弄来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