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1081章 云宫侍寝

作者:道行公字数:2.4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2 00:02:12
第1081章 云宫侍寝

第1017章 云宫侍寝

黎明到来之前。

天阙总号的灯火,在那一百零八名女修依次退下后,终于一层层暗了下去。

碎星晶砂铺就的长道上,只余几盏灵髓宫灯还在廊柱下幽幽烧着,蓝火安静得像一汪深潭。

顾平推开静室的门。

静室不大,比鉴宝殿收敛得多,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四壁以温玉砌就,触手生暖,地面铺着云锦灵丝织成的软毡,赤脚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云端。

角落里熏着一炉安神玉髓香,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灯下化成极淡的乳色雾带。

他解了外袍,随手搁在玉架上,只着一件墨色中衣,盘膝坐于临窗的暖玉榻上。

窗外是天阙城的夜。

星脉垂落的银光像一条倒挂的河,把整座天阙总号拢在一层朦胧的道韵里。

地底灵脉还在搏动,一下一下,沉稳得像这宝库群的心跳。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这一夜的得失。

苏晚棠的寄拍名录已经列入核心补录,五域掌柜俯首,一百零八女修跪迎,天阙总号为他闭了半楼。

从东域小宗门走到如今的境地,他只不过用了短短数年而已。

他顾平在中州的门面已经立起来了。

但门面背后是什么呢?

九玄天都的悬赏还挂在黑市暗榜上……昔日在南域对他出手的人还没有找出来。

光鲜亮丽的背后,他也面对着许多的挑战。

天骄至尊的名声虽然已经初露锋芒,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明白这背后的道理。

岁月如刀斩天骄,长生路上叹妖娆。

尤其是他现在这种处境,不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敌人是如何的强大,虽然坚信自己能够走到最远处。

但长生路上多枯骨,古来征战几人回?

炼虚巅峰已经呆了太久。

渡劫境之中,有许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地说谎、虚伪,所以他一直有些排斥进入渡劫境,但如今大敌当前,许多敌人已经不是炼虚境能够解决的了。

前路漫漫,只能勇闯而过了。

从南域到中州,从万妖台到天阙城,他的积累早就超出了破境的底线。

那道关卡不是打不开,是缺一把对的钥匙。

阴阳圣体给了他同阶无敌的战力,也让他的破镜似乎要比寻常修士多一些特殊的要求。

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道侣们双修了。

这段时间从南域来到中州,也是时候享受一段时间了。大敌当前,那就让那些仇敌们在高墙大院之外好好跳一跳,好给他一点点时间来适应中州的纷乱和争锋。

当然,他等的,从来不是一个“更努力”的夜晚。

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阴阳二气在同一瞬间共振到极致的契机。缺的从来不是力量,是对的那一下。

门被扣响了。

极轻,两下,间隔刚好是让人意识到敲门者不急不躁,却也不会被忽略的长度。

“主子还没歇下?”

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北域女子特有的清冽,像冰湖上裂开的第一道春缝。

顾平睁开眼,目光落在门扇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提了一下。

“进。”

门无声地滑开。

云宫站在门口。

她换下了白日那宫裙。

此刻身上是一件极薄的暗纹宫纱,纱色近墨,隐隐透着一层幽蓝。

灯光一照,纱面浮出细密的星纹,将窈窕身姿的虚影映照出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纱裙是北域冰蚕丝混着星砂织就,单是这一件宫纱的料子,便够寻常宗门养十年。

薄纱贴着身子垂落,勾勒出肩颈的弧度与腰侧的曲线,每一步迈进来,纱下那双腿的轮廓便隐约透出修长的影子。

少女赤足踏在暖玉地面上,脚背白皙得近乎透明,脚踝处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尾坠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星晶,一步一摇,星晶擦过细嫩的踝骨,发出极轻的碎响。

哎,当真是让人惊叹绝艳到极致的美人。

堪称一声神女也。

她本就比许多男子还高挑。

此刻装换上宫纱,那股北域冰原上磨出来的锋利感反倒被衬得更刺眼。

美得凛冽,艳得锋利。

像冰雕被灯火映出了暖色,却还是冰。

走近时,身上漫过来一丝极淡的幽凉香气。

她端着一只玉盘,盘上一盏灵露、一碟冰魄寒果,还有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温丝帕。

顾平看着她走进来,没说免礼,也没说赐座。

就这么看着。

云宫走到暖玉榻前三步处,单膝跪地,将玉盘高举过眉,声音仍是清冽的:“苏姐姐说,今夜总号鉴宝劳了公子心神,特命妾身备了安神露和北域寒果,侍奉公子歇下。”

苏晚棠让她来的。

这话说得体面。

可两个人都清楚,珍宝楼天阙总号里随便一个女修都能端茶送水,何必让五域大掌柜之首亲自来?

顾平伸手,没接玉盘,而是用指尖托住了她的下巴。

云宫没有躲。

她的肌肤是北域冰原养出来的那种白,偏冷,指尖触上去有一层薄薄的凉意。

顾平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颌骨,感觉到她颈侧脉搏轻轻跳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没逃过阴阳圣体对灵息波动的敏感。

“苏晚棠让你来,你自己呢?”他问。

云宫抬眸。

她的眼睛像冻湖冰层下的暗流,乍一看平静,看久了才觉得深。

“主子是妾身的主子,” 她答得极轻,像算盘珠子落进绒布,“苏姐姐是妾身的姐姐。姐姐吩咐,妾身便来。公子若嫌弃妾身这薄柳之姿?妾身便退。”

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把选择权原样抛回来,既不说自己想,也不说自己不想。

顾平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能在传说之地里被割了脑袋还能活回来,能在苏晚棠眼皮底下拿下五域大掌柜之首的位置,靠的绝不是一张好看的脸。

“放下吧。”

云宫将玉盘轻轻搁在榻边矮几上。盘底的灵晶与暖玉台面碰出极细的一声脆响,像风撞碎了一片薄冰。

“过来。”

他靠在暖玉榻背上,姿态随意,像是叫人添茶。

可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在鉴宝殿上看奇珍的眼神了。

比看珍奇更重一些,也更慢一些。

云宫站起身。

她的动作不快,有一种被训练到骨髓里的从容。

肩膀打开,背脊笔直,赤足踩过暖玉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冰面上,轻而稳。

走到榻边时,她没有坐,而是很自然地跪坐下来,姿态端正,双手交叠于膝前。

一个跪坐,却跪得不卑不亢。

这就是珍宝楼调教出来的女人。

她们可以俯首,可以侍奉,但绝不会让看的人觉得廉价。

这份矜贵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你明知道一碰就碎,反倒更想碰。

顾平伸出了手。

“手。”

云宫微顿了一瞬。随即抬起右手,指尖向上,放在他掌心上。

顾平握住她的手指,翻过来,指腹轻轻按在她手腕内侧。

他在感应。

阴阳圣体在触碰的瞬间就有了反应。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